夜晚的都市也不免顯得冷清寂靜,昏黃的路燈照著安芯孤零零的身影,異常寂寥。很快就到了北牆邊,她抬頭看了看自己的辦公室,估摸了下自己的踩腳點,確認無誤之後開始行動。這北牆雖說是牆,其實是有一條條鐵條並列而成的。安芯順著鐵條的連接處,很快就爬上了二樓突出的花圃,隻要再跨到上麵的空調風扇上,便可以到達目的地了。她不經意地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窗戶,剛剛還異常興奮的心情立刻被澆上了一盆涼水。窗戶竟然是開著的!她記的她是最後一個走的,為了方便晚上的行動,刻意將窗戶沒有上鎖,但她確定窗戶是關著的!難道有人先她一步進去了?已經到了這裏,退回去肯定不甘心,不如去看個究竟,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獲。安芯放低了腳步聲,輕輕跨到空調風扇上,從窗戶邊上小心翼翼地往裏看。果然,裏麵有微弱的燈光忽閃忽現。沒錯,那人所在的地方是她今天要來搜查的位置,陸海的櫃子!燈光太暗,安芯隻能微微看到那個人的身材比較高大,正對著櫃子尋找著什麼。她向前欠了欠身子,想看清楚他的臉,卻不曾料到這空調的風扇由於重量的轉移發出了“嘭”的聲音。“誰!”那人警覺地朝窗戶這邊看。安芯大驚,顧不了那麼多了,轉身從空調風扇上跳到了花圃上,然後直接跳到了一樓草地上。等那人走到窗戶邊觀望的時候,安芯已經將自己藏到了這幢樓的拐角處。
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安芯隻聽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心髒跳動的聲音。她一動也不動地等著,直到那個人從她剛才的位置下來,再翻過圍牆走了,她才稍稍鬆了口氣。夜色太暗,完全看不出那人是誰。等那人走遠了,安芯才重新進入辦公室。陸海的櫃子鎖得好好的,沒有絲毫被翹過的痕跡。陸海的櫃子一向上鎖,除了他自己的鑰匙之外,能打開他櫃子的就隻有保安處的萬能鑰匙了。之前,安芯為了拿到那把鑰匙,故意聲稱自己的鑰匙丟了,向保安處借來那把鑰匙,然後迅速複製了一把,那眼前這個人又是怎麼打開陸海的櫃子的呢?難道他也有鑰匙?那這個人很可能就是他們辦公室的了,而且不出安芯所料的話,極有可能與“215販毒案”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借著燈光,安芯打開陸海的櫃子,裏麵的材料幹淨整齊,完全看不出有翻動過的痕跡,安芯打心眼裏佩服那個人行事的謹慎小心。
陸海櫃子裏的材料似乎很普通,都是些平時的資料和記事。那他把櫃子鎖起來的原因是什麼呢?安芯又仔仔細細翻了一遍,仍然毫無收獲。“你要找的東西在這裏。”低沉的聲音像幽靈一般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裏回蕩。安芯嚇懵了,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轉頭,她害怕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安然,我就知道你不是簡單的人,沒想到你跟我一樣懷疑陸海跟‘215販毒案’有關係呀!”這......聲音,是黃愛國!難道剛才先她一步到這裏的人是他!
“我......我......”安芯心想完了,這黃愛國果然不是等閑之輩,自己估計在警局混不下去了。“嘿,你個小丫頭初來乍到的,管得還挺多啊!說吧,你怎麼知道陸海跟‘215販毒案’有關係的!還大半夜來偷東西,膽子不小啊!”聽黃愛國這口氣,顯然不知道安芯是為何而來,僅僅以為自己是處於好奇才來搜查陸海的。“你嚇死我了!”安芯將計就計,故意裝作很無辜的樣子。“我來這麼些天呀一直在研究‘215販毒案’這起案子,發現了好多疑點呢,我覺得那個叫路小北的太慘了,明明是受害者,卻被趕了出去,而且我覺得警局裏一定有內奸,不然這起案子不會這麼久都破不了的!”“你說得太對了!”黃愛國似乎覺得安芯的這一番話都來自以自己這幾天的諄諄教導,語氣裏透著欣慰。“我早就懷疑陸海了,一直在觀察他的行動,打聽他的人際關係,有不少收獲呢!”“是嘛!都有哪些收獲呀!”看來黃愛國沒有懷疑安芯的意思,安芯終於鬆了口氣,不得不說,黃愛國看上去是那種信任朋友並且直來直往的人。“你看這裏。”黃愛國從陸海的材料中翻出一張紙。上麵寫著:“2.15,遭圍剿,死傷嚴重;2.25,紅心三被殺,貝貝失蹤;3.1,貝貝被尋回;3.4,路小北被抓;3.6路小北被救;3.8加強防範;3.30轉移貨物。”“天!”安芯瞪大了眼睛,日期跟她所知道的完全符合!這陸海果然是內奸,虧路小北還這麼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