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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樁一件件,哪怕是葫蘆仙和張凡之間還沒有一句真正的對話,但卻如一道閃電,一聲驚雷一般,劃破了迷霧,炸開了混沌,很多東西都聯係到了一起。
當初在東涯日出穀中,張凡就懷疑,那個幸存的仙人為何要參與到此事當中,費了偌大的力氣,讓紫府遺民去對抗妖神。
現在,這個答案終於出現在了張凡的麵前。
葫蘆仙,陸地真仙陸羽,他們十之八九是一體的存在,哪怕退一萬步說,也至少曾經是一體。
……
“第一句:你很不錯,夠資格傳我衣缽;
第二句:你還沒贏,說不定是我贏了;
第三句,人算不如天算!”
……
無來由地,昔日在紫府州上,陸地真仙留下的三句遺言,再次從張凡的記憶中冒了出來。多少年來,他始終以為陸羽那句“你還沒贏,說不定是我贏了”,指的是他借助紫府本源複生一事。
此時觀之,怕是指的眼前人——葫蘆仙!
諸般念頭閃過,在張凡的腦海中不過是一瞬,在葫蘆仙與青玉葫蘆看來,張凡不過是頓了一頓,便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道:“葫蘆仙,你與陸地真仙陸羽,是何關係?”
說著,張凡心念一動,眼角餘光瞥視了一下身後。
在他的腦後,一團光圈輝映,無論他置身何處,都有無限的光亮存在,緊隨他的腳步,仿佛是影子一般的存在。
這是他燃燒了陸地真仙寶體與那噬寶靈氣,融入了他所有的仙靈之氣後凝練成的龐大力量,一擊而滅五方妖神,剩下的一半,一直被他收攏著。
這裏,還有一擊之力。
莫名地,張凡便覺得,這個葫蘆仙怕不是衝著他來的,也不是衝著妖尊眾神殿而來,其真正的目標,便是這真仙寶體之力。
果不其然,那葫蘆仙收起了燦爛的笑容,目光上移,凝在寶體光圈上,口中道:“我不知道什麼陸地真仙,我隻是來找我落在凡間的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隻知道它對我很重要,很重要。”
葫蘆仙的臉上又現出了那燦爛的笑容,對著張凡點了點頭,很鄭重地說道:“隻有得到那個東西,我才能完整。”
“你願意給我嗎?”
張凡瞳孔收縮了一下,道:“願意如何,不願如何?”
葫蘆仙好像感受不到那壓抑的氣氛,繼續燦爛地笑著:“願意的話你給我,不願意的話,我自己來拿嘍。”
“轟~”
兩人之間,數十丈的距離,壓縮到了極點的靈氣終於隨著葫蘆仙的一句話而爆開,仿佛一道蘑菇雲,直衝天際。
一觸即發的不僅僅是壓抑到了極點爆開的靈氣,更是張凡與那葫蘆仙。
眼看著,一場激戰將至,一個稚嫩又充滿了焦急的聲音插入其中:
“等等,等等等~”
“嗖~”
一尊青玉葫蘆,攔在了葫蘆仙與張凡之間,那暴動的靈氣悉數為之鎮壓,彌漫的煙塵一清,青玉葫蘆做出了抹冷汗的動作,對張凡道:“先不要出手,誤會,誤會。”
“誤會?”
張凡冷冷一笑,不置可否,頂上玄黃慶雲再無壓製,鍾聲悠揚,東皇宮隱現。
顯然,他不覺得這是什麼誤會。
“他這是怎麼了?”
“葫蘆,我說錯什麼了嗎?”
在張凡的正對麵,葫蘆仙一頭霧水,茫然地問著。
見得他的模樣,張凡不由得一怔,這可不像是會說出“你不給我自取”類似意思的強悍存在,更像是一個不知道哪裏做錯了事情,在請教父母的懵懂孩兒。
關鍵是,以張凡目光之銳利,也看不出他有半點作偽的模樣。
“沒錯,沒錯,我來說,你安靜。”
葫蘆娃看了張凡一眼,小臉通紅,有點難堪,將手上把玩的古劍衝著葫蘆仙一扔,轉而飛到了張凡的麵前,道:
“那個,你叫什麼來著,我忘了……”
張凡搖頭失笑,他也想不起了,當年見麵時有沒有介紹過。
葫蘆娃顯然對這個答案也不在乎,緊接著說道:“這位道友,葫蘆有禮了。”
一副人小鬼大模樣,正兒八經行禮,隨後道:“道友莫怪,家主人丟失了一些東西,不取回,總是會有點不對勁。”
“哦,是嗎?”
張凡隨口應了一聲,接著正色道:“令主人與陸羽,究竟是什麼關係?”
“他想取回的,又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