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他說的有些慌張,甚至眼神都是躲閃的,心慌意亂哪還有個運籌帷幄的太子模樣。
林玖歌伸出手去握住他的一根手指,製止他繼續說下去的話:“謝謝你。”
好像再多理由也不需要了,洛南書反拉住她的手:“你我之間,無需言謝。”
穗穗很有眼力見,給周圍的人使了個眼色就讓大家都下去,還不忘記說:“林姑娘剛醒,奴婢去小廚房煮些清粥小菜來。”
眨眼之間,寢宮隻剩下他們兩人。
洛南書收回手起身:“我讓人準備了衣服,你昨夜一直在說胡話,出了很多汗,我出去等你。”
林玖歌一愣,試探性的問:“我說了什麼?”
洛南書看了看她,搖搖頭:“聽不太清楚,是做噩夢了?”
她微微垂眸,思索著昨夜的事情,聲音都有些幹澀:“嗯,是做噩夢了。”
她倒希望那是一場噩夢。
洛南書準備的衣裳倒是意外的合身,看著還有幾分眼熟,盯著那袖子看了許久,恍然想起這是初見洛南書的時候他穿的同一款式的衣服。
可是他既然穿了,為什麼還要買個女裝?
給別人買的?
林玖歌眉頭一皺,感覺好不容易開心一些瞬間又被一塊石頭壓住了胸口似的沉悶。
婢女還在幫她整理著衣領,見她臉色突然沉了,小心翼翼的問:“林小姐,是不喜歡這衣裳嗎?”
林玖歌搖搖頭,又抿了抿唇問:“這是洛南書準備的?”
婢女笑道:“是的,是太子殿下為您準備的。”
“是一直放在這裏的?”
婢女有些摸不準這意思,想了想道:“奴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時準備的,想來......”是給您準備的。
後半句沒說出口,林玖歌就滿含酸味的開口:“想來是給其他人準備的,卻不想今日給我穿上了。”
婢女還沒理清楚自己的回答哪裏有問題,怎麼就讓林玖歌聯想到這裏的時候,她已經開門出去了:“誒!林小姐!頭發還沒好!林小姐?”
院子裏的桃花樹開了。
洛南書挺喜歡的桃花的,盡管有人說他一個太子,不去喜歡梅蘭竹菊這四君子,喜歡桃花委實沒有什麼氣節,但是他一貫是不喜歡聽旁人的話,說他不應該喜歡桃花,他便把桃花種到了自己的院子裏,入春,結了幾個花苞,不知道何時開花。
聽到聲音轉過的頭。
少女走的急促,不知道為何是有些生氣,裙角都忘記提了,但因為走的大步,也並不影響什麼,裙角翻飛比春日的蝴蝶好看,長發垂下並未盤起顯得有些淩亂,但是恰到好處的淩亂,風吹起她的發絲偶爾落在她明豔的臉龐。
林玖歌不想承認,其實走出來看見洛南書的時候氣已經沒了大半。
想來自己這輩子大概就是和美色過不去了,當初第一次見洛南書就心生了喜歡,連他是什麼樣的人都不知道,不就是見色起意?
那時候都還沒有長開。
哪有現在這樣,俊美如斯。
還站在桃花樹下。
哪怕花沒開,不也純純勾引人嗎?
而自己還沒說話,洛南書就已經開口:“在詢江初見你的時候,就覺得你穿這一身會很好看,果不其然。”
一句話,氣消完了。
林玖歌不敢說,說出去十個人有十一個要罵自己沒出息。
但是就是這麼沒出息啊!
於是頂著微紅的耳尖問:“你在看什麼啊?”
“看桃花,”洛南書說。
林玖歌看過去:“可是桃花還沒開啊!”
洛南書語氣帶著一絲的可惜:“是啊!花還沒開。”
林玖歌聽出了那一絲的可惜,於是上前幾步,手指輕輕點了點一個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兒。
刹那間,花苞微微一顫,緊接著,花瓣綻開,隻是一瞬間的事,但是第一次看見花開,美的驚人。
林玖歌收了手:“先看一朵花吧!等春風到,其他花也就開了。”
洛南書失笑:“單單給我開的花?”
她害羞不敢看他的眼:“嗯,單單為你而開。”
洛南書想,他大概終身都忘不了這樣一朵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