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違逆君命(2 / 2)

冉敬苦笑:“這個道理,本統領當然明白,可是現在騎虎難下,本統領也是無奈地很。”

小隊長朝左右看了看:“現在人多,抽身而退還來得及。”

“可是這裏——”

“統領大人可以裝著不慎從馬背上摔落。”

冉敬眼珠子轉了轉,立即明白過來,隨即雙腿一用力,夾緊馬肚,身下坐騎立即昂頭尖嘶,冉統領順勢跌落於地,小隊長立即領著幾名士兵圍過去,卻見冉敬直直地躺在地上,那幾名士兵立即大呼小叫起來,扶著冉敬快步離去。

蕭毅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冷冷地道:“孬種!廢物!”

蕭秦則壓低聲音道:“王爺,這龍華態度曖昧,今日怕是不能如王爺所願了。”

蕭毅目光閃了閃:“咱們在宮中安排的人,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這個時候就啟用麼?”蕭秦目光一閃,卻有些遲疑,“北安皇宮中安插的眼線,可都花了好大力氣,隻為了一個衛子越……怕是不值吧?”

“你懂什麼?”蕭毅眸光微凝,“衛子越此人,絕非等閑之輩,若是今日縱了他,有朝一日必會成為我炎國大患。”

“既如此,屬下這就去安排。”蕭秦點點頭,佯作隨意地朝四周看了看,然後將一個普通裝束的炎國百姓叫到身邊,耳語了數句,那人點點頭,隨即離去。

緊接著,又有侍從搬來一把太師椅,放在蕭毅身後,蕭毅端然而坐,竟闔上雙眼閉目養神。

四周眾人不解其意,但也沒有離去,一會兒看看蕭毅,一會兒又看看衛子越。

“父親。”衛子越何等精明,自然也瞧了出來,“這裏畢竟是元京,那蕭毅不敢把孩兒怎樣,父親請暫時避離吧。”

衛嶺搖頭,難得地固執:“為父活到這個份上,早已看透生死,可你正當盛年,怎可在此葬送性命?”

衛子越微皺眉頭,正想再次出聲勸解,忽然聽得一聲長唱:“聖旨到!”

眾人皆是一怔,轉頭看時,卻是一個紫袍宮侍手捧聖旨,大步而來,緩緩登上午門前的高台,咳嗽一聲,方才展開聖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日午門之事,皆交由趙統領全權負責,務必讓炎國使臣滿意!”

他話音未落,下麵的百姓們已是一陣嘩然:“皇上這是什麼意思?莫非真地要棄衛氏父子於不顧?”

“真沒有想到,堂堂一國之君,竟然會懼怕區區幾個炎國人,我們這些小老百姓,又該如何自處?”

宣旨的宮侍又重重地咳嗽了一聲,然後下了高台,隨即,一名全副武裝的禦林軍統領打馬走到空地中央,陰冷目光自衛嶺身上掃過:“衛丞相,皇上已經下旨,任何人不得幹預此間之事,你還是冥頑不靈麼?”

衛嶺合上雙眼,臉上浮起一層死灰般的冷寂:“今日縱然天崩地裂,嶺也絕不會後退一步!誰敢傷吾子,那就先取老夫性命!”

“衛丞相!”聽他這麼說,趙統領眉頭緊皺,緩緩舉起手中長劍,銳利的劍鋒閃爍著凜冽寒光,“本統領最後再問你一次,是走,還是留?”

衛嶺沒有回答,似乎也不屑於回答,而是挺直了後背。

“弓箭手,準備!”趙統領一揮手,數百名禦林軍立即分散開來,一個個張弓搭箭,對準衛嶺的胸口。

衛子越掃視全場,忽然發現了不對勁,隨即吼道:“爹爹!有詐!快走!”

衛嶺微愣,正準備仔細思索衛子越的話,一支箭卻刺破空氣,瞬間命中他的胸口!衛嶺身子晃了兩晃,不由得低下頭朝自己的胸口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來,恰好對上趙統領那雙陰戾的雙眸,下意識地說了一聲:“你……是誰?”

趙統領並沒有言語,隻是抬起右手,放在耳邊,輕輕地晃了晃,頓時,箭矢如雨般射向衛嶺,頃刻之間,衛嶺身中數十箭,可他仍然定定地站立著,牢牢將衛子越護住。

“父親!”衛子越大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拚命掙紮,奈何身體四肢都被鐵鏈緊緊縛住,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父親隕命於亂箭之中,激憤之餘竟然暈了過去。

見此情形,趙統領雙眼微眯,摘下後背上的長弓,搭箭上弦,瞄準衛嶺。

就在他準備鬆手放箭之際,一道寒光自空中閃過,趙統領甚至沒有來得及哼出一聲,便轟然墜於馬下,眾人一陣驚呼,隻看到空中黑影閃過,那原本被綁縛在鐵柱上的衛子越,已然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