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你說這句話呢!”大江“噌!”的一下,從炕上跳了下來。
他看見我板著臉,一本正經地對他說話的樣子,不由得“撲哧!”的一聲笑了出來!
“咱倆三七開,你七我三。”大江笑著說道:“你就專管治病就行,我把從城裏學來的本事,全都給用上。咱們哥兒倆要是遇上為富不仁、心術不正的那些人。我保準把他的蛋黃子,都給你榨出油來!”
大江的這句話,一下子說到我的心坎兒裏了!
我心裏一陣高興!不過關於分成的事兒,我還想多給大江哥一些,可是我一開口,就被大江給頂了回來。
“就按我說的,三七開了!”大江拍著我的肩膀說道:“小葉,就你這性子,我還不知道?真到了我沒錢花的時候,你還能在邊上看我的熱鬧嗎?咱哥倆的錢,放在誰手裏不是一樣的?”
我聽大江哥說的在理,於是也就不再爭論了。
七匙蜂蜜加上雞蛋清,這藥調了滿滿的一大碗。大江替我把藥端出去,給外邊的那幾個混蛋吃了下去,然後就把他們全都都打發走了。
等人都散盡了,我把外麵的錢拿回來。死活把大江家裏出的五百塊錢給他塞了回去。
然後,我讓大江把家裏麵的三輪車開過來,把房簷底下的那一大堆東西,全都拉到了他家的超市裏處理掉。
我就留下了一些米麵糧油,還往瞎子的的屋裏麵,搬了一箱白酒。
等到我拿著今天收入的那些錢,要和大江分錢的時候,他卻死活不幹。說是從下次開始,我們哥倆再正式分成。
和大江聊了一會兒之後,他看見外麵的人都走光了,於是就把那隻包的嚴嚴實實的紫背金蟾,拎進了我的房間,然後他也回家去了。
等到所有的人都走了,我正在一個人坐在屋裏看書。我那個瞎子姥爺從他的房間裏,磨磨蹭蹭的朝我這邊走了過來。
瞎子一張口,就是我從沒聽過的,吞吞吐吐的語氣。
“那、那、那酒,是給我的?”老瞎子躲躲閃閃的向我問道。
“都是你的!別喝死了!”我沒好氣的抓起一把錢,塞到瞎子的手裏。
“你、你、你這是幹什麼?”老瞎子的手裏,哆哆嗦嗦的抓著錢,不知所措施的問道。
“以後,沒有我領著你給人算命去,你也沒有來錢的路子了。”我對老瞎子說道:
“這錢,你省著點花吧!哪天我要是死在外頭,你拿著這些錢,還能多活幾天!”
我這句話,聽起來好像是氣話,但實際上,卻是句句都是我的心裏話!
誰知道我這隻噬魂血眼,會在哪天突然發作,把我給弄死?
到那時候,家裏就剩他一個瞎子。除了餓死,他也沒有別的出路了!
“你、你、你這治病的本事…是從…”老瞎子吞吞吐吐的,還想接著問我。
我的心裏,一下子冒出了一股邪火!我向著他大聲的喊道:
“我在石門山上,找到了我爹的屍體,他沒拿著財寶逃跑,他死在山上了!”
我眼裏含著淚,聲嘶力竭的向著瞎子喊道:“我爸他臨死前,還惦記著我和我媽,他不是畜生!”
“我這身本事,都是我爸留給我的!”
老瞎子聽了我說的話,靠在門框上,呆立了半晌。
從他空洞的眼睛中,已經流淌出了兩行渾濁的淚水。
這麼些年,瞎姥爺一直把我父親,當成是個拋妻棄子的畜生。也因為這個原因,他才一天一遍的打我,把我從小虐待到這麼大。
現在他才知道,他完全錯了。
可是。卻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