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楚皖被風秋音與逸塵兩個人給隔絕在外,也就是這樣他才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躺在床上的竹隱身上,卻沒想到這個時候他聽到床上的人斷斷續續的說出幾個字來,他的聲音很輕,卻也能夠讓他聽得到。
“水……”床上的竹隱眼皮子一直在動,卻終是沒有睜開眼,幹裂的嘴唇輕輕的動了一下,沙啞的聲音猶如蚊蠅一般細弱,可是那個字卻可以讓在屋子裏的人聽的清清楚楚。
“快快,給。”逸塵與風秋音兩人一聽到楚皖趴在竹隱的身上,耳朵貼近竹隱的嘴邊,出聲詢問著竹隱那微弱的說話聲,兩個人都放下了手裏的筷子和吃食,一聽到竹隱要水,風秋音趕忙倒了杯茶,逸塵端著茶杯就朝床邊跑了過去,把手裏的茶交到楚皖的手上,這喂水的活還是楚皖幹著比較順手。
竹隱喝了一杯茶之後慢慢的醒了過來,那掙紮著想要睜開的眼睛終於是睜開了,呼吸有些急促,雙眼定定的看著床幔,最後才看向床邊站著的幾人。
“快點去告訴睿兒還有小辣椒,快點。”終於反應過來的逸塵輕輕的推了一把身邊的風秋音,這小子的腿最快了,也難怪小辣椒最喜歡用他來跑腿了。
“竹隱,你醒了?”逸塵見竹隱那有些呆滯的眼神心裏直發毛,他這是怎麼了?那樣子就猶如傻了一般,竹隱不會是被打傻了吧?千萬不要是這樣,“快點給他看看,這是怎麼啦?”逸塵一著急,伸手就把楚皖給抓了過來按在床邊讓他給竹隱號脈。
“他太虛弱了,這剛一醒過來,腦子還比較混亂,過一會就好了。”楚皖被逸塵抓了個趔趄,這家夥的手勁還真是大,估計他的胳膊都被他給抓青了,不過這次他就大人大量的不與他計較了,床上躺著的這個確實是條漢子,他打從心裏的佩服。
“師兄,我沒事。”眼神呆滯的竹隱終於恢複如常,現在的他虛弱的很,說出這幾個字都讓他費了好大的氣力,他的身體從來沒有這麼虛弱過,說幾個字都要喘個不停,這個身體就好好想不是他的一樣,想要動一下渾身就酸疼不已。
“對了,快把這個喝了,這可是風秋音一大早特意為你準備的,這家夥心還挺細的,你現在這副模樣還真是吃不了什麼,也就隻能喝湯了,好在你小子平日裏就愛喝湯。”逸塵拿著湯盅,拿著湯匙舀著湯盅裏的湯一邊吹著氣,直到湯不在燙嘴了才喂到竹隱的嘴裏。
“師兄,我自己來。”竹隱覺得別扭極了,他還從來沒被人喂過呢,尤其是男人,這感覺很不好。
“少來,你有力氣嗎?”逸塵瞪了竹隱一眼,這小子就愛逞強,都成這個樣子了,還強撐著,自家師兄弟,有什麼害羞的?什麼時候起這小子變得腦子這麼複雜了?
“沒有,隻不過就是覺得不舒服,你這個樣子就感覺像是女人在坐月子似的,你說我能舒坦嗎?”竹隱喝了幾口湯,慢慢的恢複了些力氣,尤其是又是在自家兄弟麵前,什麼話也都能說出口了。
“呃……咳咳……”楚皖正拿著包子咬了一口,還沒咽下去,聽到竹隱這句話嘴裏的包子一下子就卡在喉嚨裏,噎到了,他隻能紅著臉猛咳著,他沒想到這家夥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他們這些人平日裏就這樣相處的嗎?
“看吧,你還是少說話,你的這句話差點害別人噎死。”逸塵一口接一口的喂著竹隱喝著雞湯。
“你們倒是挺熱鬧啊。”火蝶一進門就看到這樣一番情景,楚皖因為吃東西而被竹隱的一句話害的噎到猛咳著,逸塵竟然在喂竹隱喝湯,這可是難得一見,逸塵這個大男人竟然也有這麼細心的時候,真是看不出,隻怕是他媳婦都沒有被他這麼伺候過,竹隱這小子真是有福氣,她以前還曾經半真半假的拿他們倆開過玩笑,現在這個樣子還真的讓人浮想聯翩啊,真像是恩愛的小情侶。
“主子。”楚皖終於把卡在喉嚨裏麵的包子給吞了下去,一見到主子走了進來,趕忙站起身子恭謹的打著招呼,主子是最讓他敬佩的人。
“竹隱,你小子可算是醒了,真不知道你還這麼能睡,可絕對不能有下此啦。”火蝶的話說的是沒心沒肺,可是話裏的深意是所有人一聽就聽得出來的,她是在擔心他,更是在囑咐他,以後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險,他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有這麼一次就夠了,再有一次,你幹我還不幹呢。”竹隱恢複了些體力,又恢複了以往那個嘻嘻哈哈的樣子,有多久沒有這樣輕鬆過了,想想那段日子,真不是人受的。
“還行,還知道開玩笑,沒有被打垮意誌力,是條漢子。”火蝶也不吝於她的誇讚,她並沒有立即就追問他是被誰害成這樣的,雖然她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但是她不忍心去問,畢竟這個大麻煩是她火蝶惹來的,也可以說竹隱的今天都是被她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