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醜聞迭爆(1 / 2)

話說李佑主考青樓花試,一時間百花齊行,群芳待選。花考的日期就選在了院試的前兩天,四月二十三日。

消息傳入石參政耳中,他隻是輕蔑一笑道:“此輩縱情聲色犬馬尋求慰藉,不足為慮也。”

石大人為何不乘勝追擊,彈劾李推官一個傷風敗俗的罪名?一來李佑和這麼多本地豪門子弟聯手,有些投鼠忌器。

二來石大人不信李推官毫無準備,什麼有教無類,什麼彰顯教化,什麼勸人從善之類的說辭必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三來最近李推官被輿論同情的厲害,導致石大人已經有點無容人之量的名聲了,對此他嘴上不在乎,心裏還是介意的。若繼續落井下石,用這類民眾喜聞樂見的事情為罪狀整治李推官,未免在百姓嘴中進一步坐實了心胸狹窄的傳言。

卻說李佑執意將花考試院設在蘇州府貢院周邊,所有人都以為李大人賭氣用這種方式刷存在感,畢竟周圍有成百上千的東遊西蕩到遊手好閑的讀書人。

這日午時在附近一家酒樓內,正是生意興隆的紅火場麵。坐上十分之八九的客人都是文人,其中的大多數又是來趕考的童生,高談闊論互通消息者比比皆是。

大堂中靠裏的八仙桌上,圍坐六人,當中最年輕的一位手持片紙低頭閱覽,忽而拍案叫道:“竟然漏題了!”

好一句石破天驚的話,別忘了現在離院試時間不遠了,漏題兩個字何其敏感。整個酒樓登時鴉雀無聲,齊齊拿目光看來。有憤怒的、有希冀的、有討好的、有輕蔑的、有不信的…

那年輕人意識到不對,抬頭四望,嘿嘿笑道:“小弟我說的是花考,看花試傳貼看到激動處失語了,驚擾了諸位,罪過罪過。”

原來是李推官弄出的那個花試,不是院試啊,白白緊張這麼一會兒…眾人哄堂一笑便過去了。

“我輩科舉,涉及功名利祿,人心敗壞、有權有勢者舞弊過關也就罷了。如今這青樓花試區區遊戲而已,也能出漏題的醜事,當真是情何以堪!”年輕人搖頭晃腦道,引發了議論紛紛。

“怎會漏題?這些主事都不缺銀子哪。”

“真是淺見,人家美人考生能以身相許,以色惑人,談什麼銀子啊。”

“同為考生,天差地別,我欲委身,誰來收我!”

“前輩們說說,那幾個主事不會是為了這個目的才聯手辦考罷?真真羨煞人也。”

若有相識的路過,定會發現,那個失語的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虛江童生李正。他可是得了李佑一筆讚助,在趕考童生中以孟嚐之風大方出手,交結文友。

李正倒也沒說假話,本次花試的題目真的早早漏了出來。傳來傳去,幾乎成了公開的秘密,連主考官都不出麵否認了。

每個得到消息的考生無不先罵一句褲帶如紙糊的死考官,早晚虛脫在誰家床頭!其後便紛紛找槍手代作,反正此時讀書人多,甚至有出到了一百兩價錢求大手筆的。

“這是怎麼回事!”趙良禮問李佑道:“怎就出了醜泄了題?考卷都已印好了!如今外頭均曉得花試以春閨為題作七律五首,是也不是?”

李佑很無所謂的回答說:“是此題。”

趙良禮便很奇怪了,“你是主考,你出的題僅有你自己知道。是哪位有本事的姑娘能把你迷倒騙走了題目?”

“我故意傳出去的。”

“為何?!”

“你也說過,多數青樓才女其實都作不了詩詞,泄題出去正好叫她們提早準備,不至到了考場出醜,也免了你我主辦的不好看。況且那些美人想必要找槍手代作,豈不擴大了這花考的影響?再說越出色的美人自然找到的槍手越出色,大致錯不了。這又不是國家掄才大典,何必那麼認真。”

“有理!”趙良禮鼓掌讚道:“不過陳夢香、張冷蘭、齊笑霞這些府內公認有才華的姑娘要吃虧了,隻怕珠混魚目無法服眾。”

李佑忽悠道:“好說,這幾個先排到前頭去。後麵的名次視情況再定。”

趙大官人便被李佑說服了,滿意而歸。他回去也可以向幾個相好的解釋了。

有言道,名士美人兩相歡。名士身邊要有美人襯著,美人身邊也要有名士扶著。由此可見,妓家和文人實在是相輔相成、互相利用的,呃,也不排除人間自有真情在的現象。

如今花試炒熱之後又漏了題,美人一發力,便將大量不成器的讀書人牽扯進來了,這樣可真是攪動了一江春水。各個趕考妓家大肆網羅才子大作,準備充分的已經有了數十首可供挑選。美人較勁,文人士子也跟著絞盡腦汁,明麵競爭更加慘烈,簡直到了白熱化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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