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思妍突然笑起來,那笑容叫章艾有點毛骨悚然,很快,那笑容戛然而止,她眼睛直直地看著章艾:“你以為,老習說離婚這是臨時起意?這是他們早就布好的一步棋。這說明,他們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現在要攤牌了。”
“你覺得老習離婚後會跟李佳薇結婚?”章艾覺得這太不可思議了。
丁思妍搖搖頭,回答:“不,他們隻是臨時合作,禮貌性上床。他倆沒感情,李佳薇看不上習煥章,她的眼裏隻有那些位高權重的大員;習煥章也不可能跟李佳薇這樣以姿色換項目的女人搞到一起,他怎麼也算個知名人士,丟不起那個人。”
“可是,我這就不明白了,他倆這樣的臨時聯盟,終極目標是什麼?”章艾聽見丁思妍這番分析,更困惑了。
“習煥章的目標很明確,那就是獨立。可是李佳薇的終極目標是什麼,我現在也把握不準,無論她是想靠近劉省長還是想拿下影視基地的配套都不至於向我下這麼狠的手,她應該是還有別的目的。”丁思妍似乎又變得十分理智。章艾明白,她不是不知道李佳薇的目的,隻是不想說,可能怕自己壞了她的大事吧。
“那麼,我現在能幫上你什麼忙嗎?”章艾問。
話音剛落,丁思妍忽然長歎一聲:“今天來是想跟你說一下,影視基地這邊我想把習青青的股份提升,減少我自己的持股比例。”
章艾“嘿嘿”一笑,問:“你這算托孤嗎?”
丁思妍臉上忽然現出一種悲壯,極其嚴肅地回答:“妹子,這回不是我單方麵能解決的問題了,他們來勢洶洶,我是倉促應戰,難免會有損失,所以,一旦我有什麼事,影視基地這裏,你一定替我撐起來。習青青現在還不能成器,他的未來我很擔心啊。”
“丁姐,你別這樣,你不會有事的。”章艾勸解道,她也知道自己的話很蒼白。
“妹子,我會盡量保護好自己的。我馬上再去找劉省長。我要跟他好好談談。”丁思妍神色冷峻,似乎下了很大決心。看章艾很擔心,她接著說,“我今天去找他要談很多話,要知道,跟他這種人打交道,有些話不談透,走模糊路線是很危險的,伴君如伴虎,天威難測啊。”
“你會跟他談吳茵茹的事情嗎?”章艾問。
丁思妍一笑:“這事將是重點,不管這事是不是他做的,他都必須出手相救,這是底線。妹子,他如果是想利用這個事情拿住吳茵茹,那他就錯了。這是一個很危險的事情,一旦被吳茵茹發現他的真麵目,吳茵茹那脾氣可不是我能控製住的。稍有不慎就會釀成嚴重後果,後患無窮啊。”章艾注意到,丁思妍堅定的麵孔帶有一絲絲的無奈。
在別人看來丁思妍總是大大咧咧,風風火火的,實際上,她的氣量並不大。因此,章艾一直覺得她所謂的大度是故意做出來給別人看的,像剛才這一番話,不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根本說不出來,有些地方一般人也想不到。她今天去找劉勵駿談,那就是把蓋子揭開,諒劉勵駿也不敢繼續造次。
可是,章艾一直沒想明白,她為什麼認定了這事是劉勵駿幹的呢?可能是她太了解劉勵駿的為人了,太熟悉他的操作手法了。或許,當年丁思妍跟劉勵駿的相識也是這個過程。
章艾很想跟她說吳茵茹去找劉力剛了,但是,隻是個念頭而已,這樣的話怎麼能說呢?這是一場博弈,她必須讓自己盡量地置身度外,因為,隻要她不小心說錯了一句話,就可能讓自己掉進龍卷風的中心,任強大的風力將自己撕碎。
“好了,我走了。既然習青青的事你不反對,我就叫龔駿去操作了,到時候恐怕有些文件還要你簽,麻煩了。”丁思妍站起身來,跟章艾很正式地握了握手,然後,大步流星地走了。
章艾站在辦公室的窗口向下望去,隻見丁思妍的邁巴赫緩緩地駛出騰大的大門。她忽然有種傷感,丁思妍這一輩子,不能不說是一個成功的女人,可是,她也是個失敗的女人,連個完整的家庭都沒得到。常言道,有得必有失,就是說這種情況吧。
正想著,曾柔走進來,問采訪是不是可以開始,說記者已經等了好幾個小時。章艾點點頭:“你叫他們進來吧。”
沒想到,進來的一群人裏居然還有魯心語,這讓她很吃驚。魯心語今天穿得很時尚,應該是比較適合出鏡的那類,顏色比較明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