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如哽在喉(1 / 2)

歪頭,杏眸凝視鳳離歡,雲思瑤嫣然一笑,聲音柔似水、軟如棉:“在你身邊,在你眼前呢。”

瀲灩桃花眸,癡望雲思瑤麗顏,鳳離歡唇抖聲顫:“瑤兒,我真怕,這隻是南柯一夢。”

天亮了、夢醒了,空歡喜一場。他還困在山腳,她仍深陷魔窟,中間隔著毒煙。雖一條山路之遠,卻仿佛相距千萬裏。

此刻,雲思瑤尚不知--雙鳳相戀,其實乃莫大誤會。

遭天譴也好,遇地怒也罷,劫後餘生的雲思瑤,愛如潮湧、情似波濤,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歡,這並非夢境,是真的!”

玄鐵銀鏈塞入粉袖,雲思瑤手腕一揚,指尖輕拂鳳離歡眉宇,掌心緩撫鳳離歡臉頰,讓他確認自己存在。

心跳如擂鼓,鳳離歡豔唇笑抿,沒有再言語,將臉蛋偎入雲思瑤掌間,享受久違的溫暖。

左側--

瞅見雲思瑤化險為夷,平安趴伏在鳳離歡身邊,曲弦歌暗鬆了一口氣,笑意縈繞眉梢。但,縈繞眉梢的笑,轉瞬淡薄。

雲思瑤的素手,捧著鳳離歡臉頰;鳳離歡的臉頰,貼靠雲思瑤暖掌。這般親昵畫麵,令曲弦歌收回視線,不敢多看。

曲弦歌害怕,害怕再多看一眼,會被那甜蜜的氛圍,割出一種音樂,一種碎心裂肺的悲音哀樂。

駕禦風箏而來,為她化劫者,總共有五人。可,她無論眼裏,還是心中,卻隻看得見鳳離歡一人。

這就是愛,毫不掩飾的愛。而,雲思瑤的愛,對於他來說,卻是一場明知道遙不可及,卻依然癡心妄想的美夢。

一顆心,酸澀的難以言喻,曲弦歌失神了。失神到……納蘭凜的劍氣,猶如鐮刀般狠戾割來,卻渾然不覺。

冰冷的劍氣,令曲弦歌白皙頸子,多出了一條血痕,亦令他肩頭一縷墨發,碎散夜風中。

若非納蘭錦警覺,及時駕禦風箏飛抵曲弦歌左身側,反掌替曲弦歌化去一大半劍氣。那麼,神不守舍的曲弦歌,身軀與頭顱已經分家,前者仍留竹架,後者淒慘墜崖。

嘴角猛抽,納蘭錦困惑出聲:“生死關頭,你發什麼呆呢?”

納蘭錦的問話,頸子火辣辣的疼痛,以及鮮血滑落衣領所產生的血腥味兒,令曲弦歌拉回了神智。

抿了一抿唇,曲弦歌黑長睫毛垂掩,遮去眸中悵然若失的情緒,欲語還休:“我--”

實話,如哽在喉,吐不出又咽不下。此刻的曲弦歌,真希望自己是一個啞巴。如此,他就可以一吐為快,別人卻無法聽懂了。

可惜,他並非啞巴。一旦吐露實話,道出內心情愫,毫無疑問,必定一語激起千層浪,引得眾人驚側目!

所以,對雲思瑤萌芽的愛、生根的單相思,隻是心底深處牢鎖、珍藏的秘密,不應該溢出唇瓣。

“嗖嗖嗖--”

納蘭凜的劍氣,以流星穿風之速,怒潮決堤之威,席卷曲弦歌與納蘭錦,也適時的……

化解了思緒百轉千回的曲弦歌,對納蘭錦“生死關頭,你發什麼呆?”疑問,該如何回答的困窘。

曲弦歌手腕一揚,細長琴弦飛袖,似銀蛇飛射向納蘭凜。

衣袖一甩,迎擊襲麵劍氣。砰一聲響,納蘭錦雖成功震退劍氣,衣袖卻碎成了布條狀。

蝴蝶風箏倏地一閃,避開納蘭凜掌風橫掃,夜魑大長老說道:“焰帝,我們掩護,你先帶著少主撤。”

此名黑衣男子,稱自己少主?看來……他就是爹口中所說的,幽冥殿六位長老之一了。

納蘭凜的武功,深不可測。以一敵四,卻不見半分敗跡。眾人為救她而來,她怎麼能毅然的離去,留他們冒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