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笑著看他用熟練的手勢,刷刷刷抽出紙巾,拚命擦拭桌子,對一些文件則小心翼翼。
幸好是清晨,如果是下午,桌上病曆什麼亂七八糟,這一噴必然損失慘重。
擦好桌子,顧然抹著嘴角,回頭用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蘇晴。
“你真的是蘇晴?”他問。
“嗯?”蘇晴歪頭。
顧然給她看手機屏幕。
蘇晴因為嘴裏噴了藥,一直抿著嘴,她抿唇湊近顧然手機屏幕的樣子,十分可愛。
看了兩眼,她一副不堪入目的表情,急忙後仰,還揮手讓顧然把手機拿開。
因為‘問題’太超出常理,顧然一時間真有點相信她,覺得:莫非何傾顏盜了蘇晴的微信號?
雖然盜號對常人而言很難,但買事後藥的行為,同樣超出顧然的想象,何傾顏給人一種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印象。
但下一刻,掩麵不看顧然的蘇晴,悄悄把她自己的手機收了起來。
“蘇晴!”顧然忍不住笑了,“你是這樣的女人啊!”
“嗯?”蘇晴又不解地歪頭。
“別裝可愛!”
蘇晴笑著拿出手機,怕被他看見屏幕似的雙手舉在臉前打字。
【蘇晴:回答呢】
“你覺得我會回答這種問題嗎?”
【蘇晴:難言之隱嗎?】
“少造謠!”顧然忍不了,“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蘇晴:別自卑,很多研究證明,那東西的長度其實不重要,太長反而導致不適】
“別說了,我不需要這方麵的心理谘詢!”
蘇晴保持雙手舉著手機的姿勢,笑著將臉埋在臂彎中。
顧然繼續道:“我以為你隻是性格惡劣,但至少在愛好上算是仙女呢,結果你是真正的小魔女,汙穢不堪!”
蘇晴忽然起身,推開顧然,白衣飄飄地消失在辦公室。
“怎麼了?”顧然不解。
過了一會兒,蘇晴回來了,她嘴唇濡濕,似乎把藥吐了。
“心情好了沒有?”她笑著問顧然,“我對症下藥的自然療法如何?我就知道你這個年紀的男人都是心理變態,隻會對這種話題感興趣,特別是和我這樣的美女醫生聊這種話題。”
“麻煩你向全世界二十歲男性道歉。”
“你敢說你不是?”
“你還挺有自我犧牲.嘶!”噴劑中暫時的鎮痛效果沒了,蘇晴捂著嘴,咬到舌頭似的痛苦。
“這就是報應!”顧然哈哈笑道。
蘇晴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勾魂似的令人恍惚。
“看病曆!馬上開會了!”她忍著痛說。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認真翻閱周六、周日的報告。
很快,八點換班的值班護士將昨晚的病房紀錄也上傳至數據庫。
這時,陳珂也回到辦公室。
“蘇晴,吃藥了嗎?”她問。
“嗯。”蘇晴點頭,然後表示謝意地微微一笑。
陳珂也笑了一下,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對顧然說:“你買杯子了?”
“好看嗎?”顧然期待道。
“這個——,男女審美不一樣。”
“就是醜的意思,嘶!”
“蘇晴小姐,不能說話就別說話。”顧然道。
三人都微笑起來。
到了九點,他們把從病曆上看來的記錄,用簡潔的語言向莊靜彙報,如果莊靜有新的指示,便寫在病曆中。
和一般醫院相比,{靜海}醫生之間的關係略有不同,顧然他們是醫生的同時,也是莊靜的學生。
事情差不多結束,莊靜問蘇晴:“今天有戶外活動?”
“是。”蘇晴回答。
不管是查房,還是在晨會中,蘇晴都口齒清晰,彷佛之前有口腔潰瘍是裝出來的。
“一定要注意患者的精神狀態和人身安全。”
“明白。”
交代完二組,莊靜又對一組說:“待會兒我去看看呂露,如果沒有問題,明天轉入療養樓吧。”
“療養樓現在隻有303病房空著”童玲欲言又止。
意思很明顯,擔心呂露住的太高,出現意外。
“102加一張病床,”莊靜早就決定了般開口,“讓她和劉曉婷一個房間,兩人都需要人陪伴,這也是一種治療方案,親屬那裏你們要認真溝通,別讓他們誤會。”
“是。”童玲、陳珂同時點頭。
會議結束,二組開始準備外出的事宜。
醫生還好說,護士們是最忙的,轉移病人、準備應急藥物和設備等等。
各個病房的主管護士都會隨行,貼身一對一照顧和看護,謝惜雅身後更是跟了三個。
幸好她是女高中生,年紀小,長得又漂亮,其餘病人不但不會覺得不公,反而覺得很有意思,也很有必要。
隻有幻臭作家不滿,但不滿的也隻是謝惜雅的乒乓球技術太好。
顧然站在療養樓門口,和沸羊羊護士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