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沒有壓抑、沒有苦悶、沒有煩惱,有的隻是源源不絕的歡聲笑語,和一往無前的勇氣。
陳珂一下子忙碌起來。
上午帶著劉曉婷出去買寵物,下午寫PPT。
何傾顏也在寫PPT,她對圖片有極其嚴苛的審美,最後選擇自己畫。
顧然覺得,她為PPT準備的畫,放在約稿平台上,約稿的人一定不少。
顧然自己也要準備,等待莊靜對趙文傑的直接問診。
屆時,莊靜會問問題。
就像當初畢業答辯一樣,顧然需要提前研究。
趙文傑的病曆從頭至尾看一遍不說,還要把其他醫生的《醫生日記》拿出來,看以前莊靜在病人出院時問了哪些問題。
蘇晴桌上同樣放了一大堆書,每一本都貼滿了花花綠綠的便利貼。
因為太入神,顧然覺得沒有思路的時候,直接趴地上做起了俯臥撐。
做俯臥撐的時候,他不去想自己做了幾個,而是繼續思考。
這個時候思考,總有一種在學校裏寫家庭作業的暢快,思維速度運轉得飛快。
“你做什麼?”
蘇晴的聲音。
顧然扭頭一看,何傾顏、蘇晴都看著自己。
“神經病?精神病?”何傾顏問,像紫霞仙子在《月光寶盒》裏問周星馳‘神仙?妖怪?’。
顧然一邊做俯臥撐,一邊思考當前情況該如何應對。
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
“你們也好意思說我!”顧然指責。
蘇晴,她脫了鞋,整個人蹲坐在椅子上,裹在白襪裏的腳指頭一動一動的。
何傾顏將黑色水筆當成卷發棒一樣玩弄發絲,令人嚴重懷疑,她的卷發就是這麼卷出來的。
“做吧做吧,”何傾顏哄小孩似的,“你身體好,我們才能幸福。”
蘇晴道:“別耍流氓。”
她不跟何傾顏說話,所以‘耍流氓’是罵顧然。
“我沒有。”顧然解釋,“在健身的時候,我的思維非常活躍。”
“就像夜晚走高速,‘寬敞大路’?”
“我沒上過高速,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建議你們和我一起健身。在思考時,會忘記鍛煉的痛苦,這樣一來,可以鍛煉更長時間,同時獲得更活躍的思維,一石二鳥。”
“我有做普拉提。”何傾顏說。
“什麼是普拉提?”顧然問。
“你健身可以,”蘇晴道,“我喝水的時候,別擋我的路。”
“沒事別和我搭話,打斷我思路。”顧然不耐煩了。
他二十歲沒有女朋友不是沒有原因。
蘇晴和何傾顏卻一笑了之。
她們完全能理解顧然,兩人在認真學習和思考的時候,也會斷絕社交。
久而久之.她們二十歲沒有男朋友,甚至朋友,不是沒有原因。
何傾顏繼續畫畫;
偶爾放鬆神經,她發現,顧然思考的時間未免太久了!
這家夥的體力到底多強?
周末讓他幫忙搬家!
下周就要住在一起了,蘇晴忽然想到這件事,心潮起伏,腳趾蜷縮,有些坐不住。
她伸出腳,在顧然緊實的小腿上踩了一腳,竟然沒把他踩得趴下。
“幹嘛?”顧然回頭問。
蘇晴當然不會說自己心血來潮,想踩他一腳。
她隨便找了一個借口:“你上次說我腳臭,想趁這個機會給你聞聞。”
“來吧。”顧然站起身,伸手去抓她的腳。
“去你的!”蘇晴趕緊縮回去,笑罵,“你變態嗎?”
“你光腳我都玩過,穿了襪子反而不行了?”顧然一副老總欺負新入職女員工的樣子。
思路通暢地思考了一會兒,此時他心情非常好,逗她玩呢。
蘇晴左手抱著雙膝,右手指了指何傾顏。
顧然循著她的手指望去。
“何傾顏,你又在拍照!”
“什麼啊,別誤會人家,我這次是錄像!”何傾顏義正言辭地糾正。
“刪了啊。”顧然隻是警告她一句,沒像莊靜那次一樣搶她手機。
今時不同往日,何傾顏手機裏,還有他當初在無人島脫光的照片呢。
蘇晴、陳珂、菲曉曉的手機裏也有。
他手機裏也有她們的。
然後,何傾顏就把這段視頻,發在了小群裏。
沒有顧然,隻有何傾顏、蘇晴、莊靜、嚴寒香的小群。
蘇晴看了一遍,想笑;
看第二遍,不好意思了,她自己說的時候沒留意,事後聽才發現:
‘去你的!你變態嗎?’說得一點也不像罵人,像是在調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