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是藍色寶馬發出的聲音,連護士長都沒開口罵人。
蘇晴的風評被害。
五人坐上車,顧然老老實實的靠窗。
蘇晴、陳珂,包括顧然自己,三人都瘦,彼此間有足夠的空間。
何傾顏駕駛藍色寶馬駛出車位,她一邊開車,一邊研究著:“運動模式是不是最帶勁的?”
這種問題當然不會有人回答。
顧然說:“我想到一句詩。”
蘇晴留意了一下,車恰好駛出了{靜海}大門,顧然沒有忘記她‘在靜海不準提詩人’的要求。
她笑了一下,不是欣慰,而是覺得有趣。
“什麼詩?”陳珂比較給麵子。
“我踩油門,汽車轟鳴,卻沒有離開原地,‘換行’;原來,我沒掛擋。”
“好詩。”陳珂笑道。
“不錯,”蘇晴也點頭,“詩名是什麼?”
“嗯——”顧然最討厭取名字,“就叫‘立誌’吧。”
“太直白。”蘇晴說。
“‘何傾顏開車’?”
“我真要開車了?”何傾顏笑道,“車名:《出差路上,我和女同事在後排》,那時我剛來靜海不久,有幸和所裏的女同事一起出差。女同事長得極美,身材很好,關鍵是氣質,清雅迷人,那雙腿更是讓我百看不厭。她討厭下雨天,那天恰好下雨,這給了我一親芳澤的機會”
“為什麼我是主角啊?”顧然越聽越熟悉,每一個句子都似曾相識,就像某種片子的開頭曲一樣。
原來何傾顏也是“書友”!
“對了,”顧然想起一件事,“你們覺得,一個人怎麼才能成為自己人生的主角?”
“自己的人生,自己難道還能是配角?”何傾顏覺得這個問題傻。
“我的意思是,連周圍人都覺得我是主角。”
“和女主角在一起咯,我就是女主角。”何傾顏說。
“.也是一個辦法。”
蘇晴看向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也沒什麼特別的意義,何傾顏的故事讓我忽然想到——你有什麼好的想法?如何成為眾人眼裏的主角?”
“主角啊。”坐在中間的蘇晴看向前方,陷入沉思。
顧然又問另外兩人:“陳珂、曉婷,你們覺得呢?”
“沒有主角吧,”陳珂說,“心理學大師弗洛伊德,卻被行為主義瞧不起——比如說巴甫洛夫,他否定弗洛伊德的心智研究,覺得這些沒有實驗,也沒有數據,是憑空胡說,隻有肌肉和腺體的反射是真的。
“所以我覺得,人不可能成為主角,因為人類有很多局限性,情緒、壽命、精力等等。”
顧然若有所思。
他又問:“曉婷呢?你覺得怎麼才能成為主角?”
“徐福貴?”
“隻要活著,就是主角。”
“噢,這個意思。”顧然點頭。
藍色白馬駛下春山,越靠近大海,反而越看不見大海。
或許越想成為主角,越是成不了主角,畢竟,如果真的是主角,又何須“成為”呢?
這麼想,難道一切都是上天注定的嗎?
可上天怎麼注定的呢?誰又會想到朱元璋能從乞丐和尚成為皇帝?
顧然換了一個思路,繼續問:“那,什麼樣的人,在你們眼裏是主角呢?”
“肯定不是空擋踩油門的人。”蘇晴一語雙關,“必須有自己的誌向,隨波逐流,遇見一件事做一件事,哪怕運氣再好,獲得成就再大,也不算主角。”
“這難道不是天命所歸?”何傾顏反駁。
蘇晴根本不搭理她。
“我一直認為時勢造英雄,”陳珂思索道,“要想成為主角,一定要有反派,反派越強大,那越多人會承認‘主角’,認為他是主角,就像屠龍故事裏的騎士,天下分裂時的秦始皇。”
“這個思路新穎。”蘇晴點頭。
“從反派,也就是目標,著手嗎?”顧然沉吟,“如果我將‘精神疾病’作為反派,有一天,我讓精神病的治療像治療感冒一樣簡單,我算不算主角呢?”
“那我們不是要失業?”何傾顏的角度永遠非比尋常。
“不用想那麼多。”蘇晴說,“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你不要去想成為主角,也不要理主角是什麼樣,想盡辦法治好每一位病人,和家人相處愉快,帶動行業發展,讓國家進步,全球都因為你收益,至少在心理學上你是主角。”
這麼一來,無非讀書、研究、掌握黑龍夢。
顧然覺得自己是該踏實一些,不該讓‘主角’兩字塗滿大腦。
或許,當大腦裏全是知識的那一天,就像刮獎一樣,‘主角’這個獎勵就會被刮出來。
正當他思索時。
“坐穩了!”何傾顏的聲音。
“你別——”蘇晴還沒說完。
強烈的推背感傳來,顧然甚至有一種被彈起的感覺。
蘇晴坐在後排中間位置,看得一清二楚,前方左轉綠燈閃爍,又變成黃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