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車有房有資產好拿捏的接盤俠,突然一無所有,還癱瘓在床,對她張口就罵,言語侮辱。
麵目猙獰的如同換了個人。
若非他高位截癱,她絲毫不懷疑他會家暴自己。
正當她思考著,該不該帶著閨女,提前回去找孩子她爸——家世顯貴的孫奕山,不走“帶球跑,追妻火葬場”這些套路時。
孫奕山竟然落魄至極的出現在她麵前。
什麼權貴?什麼富二代?什麼叛逆被家裏凍結銀行卡?
除了名字,他的一切都是假的,不過是個賣屁股的。
那她的錢,她的青春,她的豪門富太太夢,誰來賠償???
不行,她不要一輩子留在這裏,過這樣的生活。
院外,孫奕山拿著手機一一聯係以前的朋友,女朋友,富婆姐姐阿姨,但無一例外,一聽是他的聲音,立馬掛斷電話。
好了,兩張卡都被拉黑了!
他心裏暗罵,臉上也帶出幾分著急,他需要盡快把綠水鬼弄到手,換成錢。
大不了,換個城市重新來過。
可那死老婆子盯得緊,摸著手裏的藥片,孫奕山調整表情,眼中柔情蜜意,神色帶著愧疚,一步步朝旱廁的李曼走去。
這事,還得靠她,他自己是碰不到張家人的吃食的。
酒店裏,任闌珊忍不住笑出聲,這出戲還挺精彩,就是吧,“李家人什麼反應?”
金財回複:“躲起來了,怕張家人找他們要錢要房子。”後麵又補充一句,“要查他們的蹤跡嗎?”
查吧,這樣才更熱鬧。
任闌珊定好鬧鍾,這才收起手機,舒服的蹭著枕頭睡覺。
再次回到八零時,這邊的積水已經消退,雨勢明顯減小。路上開始有行人在走動,大多是出來采購物資,倒是有人想拖家帶口往外逃。
然,鹿市積水雖消退,但進出的道路不是被大水阻斷,就是讓泥石流衝毀。
部隊能進來,那是三米多的軍卡逆著洪水衝進來的,那些被泥石流隔斷的道路還在搶修中。
不然,連物資都送不進來。
王紅兵和程力他們正在清除防洪牆周圍的淤泥,牛嫂他們也都在幫忙。
不過,防洪牆並沒有拆除,隻是留出一條路,方便人進出。
小老頭一大早就去了廠子那邊。
於欣妍夫妻已經迫不及待的回自己鋪子,收拾滿屋子的爛泥淤沙。
期間總有人來問,任記是否開門,是否售賣吃食,任闌珊均是搖頭,把停業的牌子掛上。
見周家人歸心似箭,她便給周大牛和牛嫂放假,讓他們也回租住的房子幫著收拾收拾。總是擠在任記,大家不方便,他們也不自在。
她開著貨車大概轉了一遍鹿市,重點路過市委家屬院,那邊正在冒雨施工,修整下水道,家屬們並沒有搬回來。
不過崗哨已經歸位,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感覺新來的崗哨渾身帶著血煞之氣,可再細看又平平無奇。
任闌珊也沒停留,徑直往廠子那邊開去,這邊路上還有積水,大概到行人腳脖子那樣的高度,不方便肯定有,但要想出門也不影響。
已經有不少員工回來,幫著清理廠子,任闌珊把這些人的名字都記下,假期還沒結束,按理他們不來也沒事,但來了,她也不能寒了大家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