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11章 披掛上陣!(1 / 3)

所謂的「獅王爭霸」——

這是一種讓兩隻裝飾得光彩奪目的獅子,以舞獅的方式進行爭鬥的活動。在絢爛華美的春之都中,可以說是十分應景。至於負責舞獅的人,則是由背負雷星與幻風兩所武術院顏麵的男同學擔綱。算是這兩所長年競爭學校問的一種代表性戰爭。

在寬廣的舞獅場上,設有高低不等的鐵柱。雙方必須以鐵柱為立足點,爭奪掛在中央主支柱上的華蝶——也就是花飾。搶到的那方就算獲勝。規則聽起來似乎單純,但其實是一種非常要求體力與技術的比賽。

首先,當作立足點的鐵柱,直徑大概隻能讓少年的一隻腳勉強站上去。而且愈靠近中央,鐵柱的高度也愈高,兩根鐵柱之間的距離也愈遠。

此外,三人一組的少年,會被獅子從頭頂蓋住,除了擔任獅頭的人以外,視野與動作都會大幅受限。光是隻顧著自己站穩是不夠的,還得與其他同伴巧妙搭配才行,否則三個人就會一下子從並排的鐵柱上摔落地麵。

一邊設法妨礙對手的獅子行動,一邊設法奪取中央支柱上的花飾——

這的確是一種華麗又殘酷的「戰爭」。

為了「獅王爭霸」特別設立的會場,位於華洲城郊、南大門外的兩公裏之處。

這裏本來是守衛華都的禁衛軍——也就是直屬皇帝陛下的部隊——所專屬的練兵場,但為了配合慶典,於是便在四周架設階梯狀的大型觀眾席,也在場中裝設獅子相爭用的一排排鐵柱。

至於矗立在中央的主要支柱頂端,則用紅繩子綁著一個蝴蝶形狀的花飾。在偶爾吹起的風中,花飾還不斷搖曳擺動。

再往上,就是一望無際的藍天了。各種顏色的花辦以及施放爆竹後的煙塵,一同在空中漫舞者。

「——真誇張……竟然來了這麼多人。」

琥珀繞完會場一圈回來後,以複雜的表情感歎道。

在充當雷星武術院選手休息室的某問營房中,隻有琥珀、龍童,以及勇仁三人。勇仁正一邊纏繞手腕上的白布,一邊集中精神,龍童則坐在窗邊看書。隻有琥珀,焦急地想度過正式上場前的時間,無法冷靜下來。

即便身在此處,也能聽見會場上滿滿的觀眾們,所發出的喧鬧嘈雜聲。剛才琥珀巡完一遍後,盡管離比賽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觀眾席早已沒有半個空位了。最後到底會聚集多少人呢?他實在無法想像。因為會場外的人流,甚至還一路延續到華洲城的南大門口。

「真不像你啊,琥珀。沒想到你也會緊張?」

龍童把書本闔上、注視好友,又訝異地揚起眉毛。

「……你手上那是什麼?」

「咦?啊……因為會場周圍有好多攤販……」

琥珀回答。他手中拿著兩串糖葫蘆。

眼見琥珀依然一口接著一口地啃著糖葫蘆,龍童不禁苦笑。

「其實你根本就不緊張吧?」

「我本來就沒說我會緊張啊!隻不過,有一種臨上戰場前的激動,無法平靜下來而已。」

「你們還真行呢。我的腿都快發軟了。」

勇仁坐在椅子上,一直低著頭。他原本僵硬的表情這時和緩下來,稍稍0出了笑容。

「既然都來到這裏,也隻能全力以赴了——啊,學長要不要吃一根?」

琥珀邊啃著糖葫蘆,邊將手中剩下的一根遞給勇仁。

「謝謝……不過,你們為什麼能如此冷靜呢?不是跟我一樣,才第一次出賽嗎?」

「這裏不緊張的隻有琥珀一個。」

原本不喜歡甜食的龍童,這時卻從琥珀吃到一半的糖葫蘆串上咬下一顆,並以食指抹抹嘴唇。

「——這家夥從小就膽大包天啊。」

因為他自幼就以小偷為生——雖然龍童沒有明講,但事實的確如此。對明知被抓就會慘遭眾人圍毆,還依舊繼續偷竊的琥珀來說,在數萬觀眾麵前打鬥,根本就沒什麼好緊張的。

「也許從外表看不出來,其實我這個人還滿神經質的。隻不過,有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在旁邊,就覺得好像也不必緊張了。」

「喂喂,那也算誇獎嗎?」

「我又沒有誇獎你。我隻是覺得,在你旁邊自己緊張個半天,感覺好像很愚蠢。」

「啐,你還是這麼拐彎抹角。」

琥珀把糖葫蘆啃光後,就從懷中取出銀河把玩。的確,這根本不像一個數十分鍾後就要登上大舞台的少年所應該有的表現。

勇仁滿臉笑容地注視著琥珀,龍童又開口對他說道:

「……學長剛才是不是也受影響了?」

「嗯?」

「被琥珀的性格啊。」

「沒錯……」

「我們——應該說,學長等一下所要麵對的,是一場條件非常不利的戰鬥。冷靜想想,其實還是不要出手比較好。因為對於學長或那位小姐來說,風險都太高了。」

勇仁邊吃著糖葫蘆,邊聽龍童解釋。

「事實上,學長也曾有上述的念頭,而一度放棄趙小姐……不過,最後還是來到這裏了。這都是因為那個家夥,叢呈無根據的膽大自信,以及不成熟的衝動,不斷鼓吹學長之故。」

「要說不成熟,我自己也是吧……不過,我確實是被琥珀學弟的話給打動了。」

勇仁的右手輕輕一揮,原本串著糖葫蘆的竹簽,便發出細微的聲音飛了出去,插入對麵的柱子裏。外表看起來如此和善、沉穩的好青年,實在很難想像能做到這樣,不過這就是勇仁真正的實力。

勇仁將揮出的手緩緩收回,並靜靜地握拳說道:

「不管比賽順利與否,我從今天以後就要跟武術院道別了。也無顏再麵對故鄉的雙親與父老,當然也很對不起老師。隻要一想到這,我就覺得非常害怕。以前我一直以好學生自居,並一路努力到現在——但相對於失去沙羅的恐懼,上述那些都不算什麼了。」

「——你真的很不成熟,剛才那些話我根本說不出口。」

龍童喃喃道著,但並沒有嘲諷勇仁的意味,琥珀不知何時已經站到龍童的背後,用力拉扯好友的長發。

「拜托,你別再說那種話好不好。今天如果你是為了伯母,也會跟學長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那是沒錯,但我沒辦法對他人如此表白……或許應該說,我很敬佩學長能夠如此坦然吧!」

「這種話我聽了一點也不高興啊。」

勇仁搔搔鼻頭,苦笑道。

這時,鼻粱上纏著繃帶的白海突然闖了進來。

「——喂,琥珀,老師叫你們去選手席羅!」

「OK,我們馬上過去。」

「走吧——」

今天這三人並沒有穿上平日那套綠科的練拳服,而是身著背上寫著一個大「雷」字的特別服裝。這是與獅頭一起製作,為了配合「獅王爭霸」比賽的特殊戲服。

從休息室前往會場的途中,龍童對琥珀問道:

「……你剛才應該不是去閑逛吧?」

「嗯。幻風那邊的貴賓席我已經知道位置了。不過我沒看過那位沙羅小姐的長相,所以最後還是得靠學長自己確認才行——」

「我明白。這樣就夠了,琥珀學弟。」

勇仁心意已決地點點頭,率領學弟們進入會場。

「……場麵還真盛大啊。似乎比去年的人還鄉?」

由於四邊都被觀眾席圍繞,所以比賽場地就好像位於碗底凹陷的位置一樣。擠得水泄不通的觀眾席,從下麵往上看非常具震撼力。這些觀眾不會因為過於興奮而像雪崩一樣從高處摔下來吧——甚至讓琥珀等人產生了這種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