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既白,侍奉的婢仆尚且還在酣睡,向來賴床晚起的蘇慕鬆卻破天荒早早起了床,在院中將爹爹昨日教的拳腳演練了幾遍,便回到書房,溫習起功課來。
前來伺候蘇慕鬆晨起的侍女鵑兒見此情狀,不可置信的跑到屋外看了一眼那輪紅彤彤的旭日
嗯,日出東方,
又重重的咬了一口自己的手背
嗯,很疼,
末了,回到房中,關切的探了探公子的額頭
嗯,體溫未見異樣。
確認一切正常,自己也並未做夢後,鵑兒試探的問到
“公子今日怎的起得如此早?”
“往後我日日都會卯時一刻便起床練武溫書,你們記得提前準備好一應事宜。”
“是。”
鵑兒不知公子為何突然之間對學業如此上心,主人有吩咐,她照辦便是,其餘的也不是她該關心的了。
長孫琴諳聽了鵑兒的稟報,並未做出幹涉,在她看來,雖然蘇茂儀一直都認為子學夫子授課迂腐呆板,但並非都沒有真才實學,蘇慕鬆若真在學業上用功,倒也是件好事,畢竟蘇慕鬆這般年紀,確實到了應該要培養其恒心毅力的時候了。
不僅在家中,學堂之上,蘇慕鬆的態度也端正起來,每日早早便到了,也不再睡覺偷懶,真真是十二分的用心課業。
對於蘇慕鬆的這一轉變蕭洛塵頗為訝異,本以為他是一時興起,興致過了便又會故態複萌,誰知一連幾日,日日如此,蕭洛塵明白蘇慕鬆是認真的了,但是卻不知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是為了什麼。
“慕鬆,你不是常說張夫子授課迂腐又囉嗦,怎的這幾日聽得如此認真?”
蘇慕鬆地漫不經心的答到
“這童學待著太無聊,我想去少學玩玩。”
蘇慕鬆說想要升入少學,蕭洛塵聽了自然高興,隻不過以蘇慕鬆現下的水準,怕是要事與願違的。
“距升學大比不過兩月,此時用功怕是趕不及了。”
“為了趕得及,所以想請你做小夫子來教我,你可願意?”
“你若真心想學,我教你便是。”
“我非真心向學,隻不過是想要和你一道去少學玩玩。”
蕭洛塵不管蘇慕鬆真實意圖何在,隻要他想入少學便夠了,以他的天分,準備兩月,升入少學倒也並非不可能。
於是乎從這一日起,蘇慕鬆與蕭洛塵形影不離更勝從前,放學之後二人還要在一處溫書,往往二更已過才回到家中。
蘇家人知曉蘇慕鬆近來於學業上很是用功,因而蘇慕鬆隻說一句與同窗溫書,回來晚了些,便沒有人再追問。但蕭洛塵卻不同,他向來循規蹈矩,少有晚歸的時候,一次兩次當是意外,三次四次便是異常,很快,蕭丞相便知曉了此事。
蕭丞相雖日理萬機,但卻從未忽視對於兒子們的管教,得知了蕭洛塵這些時日的異常便上了心。
這一日晌午過後,蘇慕鬆神秘兮兮的拉著蕭洛塵到了學府門口,說是要給他看個什麼寶貝,結果等來的卻是安國公府的馬車。
“慕鬆,你到底要給我看什麼呀?”
蘇慕鬆跨上馬車,掀著簾子邀蕭洛塵上去
“我讓人放馬車上裏了,你上來就能看見了。”
蕭洛塵雖不知蘇慕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但還是依言上了馬車。
“寶貝在哪呢?”
“洛塵你坐好了!”
蘇慕鬆拉著蕭洛塵坐下,還特意用雙手壓住住了他雙肩,似是怕他跑了
“出發!”
車夫得令,輕揮馬鞭,馬車便駛離了學院門口。
“這是要去哪裏呀?午後還有課的。”
蕭洛塵向來是學子們的楷模,逃課這種事是從來都做不出的,一時間有點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