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鳳樓三更熄燈,內院巡夜的婆子也未入內檢查,紫華院整夜未熄,婆子在外喊了幾句,被安心柳嗬退,也不敢再說。
彼時,安心柳正坐在洛側妃身邊洋洋自得,將在思鳳樓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洛側妃。
洛側妃聽完,臉色果然變得很難看。
她不是安心柳,這件事但凡有丁點腦子,就不會將這珠串搶回來!
“心柳,趕緊給蘇小小送回去!”洛側妃叱道。
安心柳笑容一僵,“娘親你說什麼?這珠串是她偷的,如今我拿了,便該向父王揭發,送回去做甚?”
洛側妃對她的白目簡直無言,“你當真被慣得沒腦子了,也不怪旁人對你指點,就是我這母親的都該羞愧!”
安心柳好不容易心情好點,此刻被潑了盆冷水,登時怒了,“娘親!”
“你也不想想,你父王看中的東西,若沒有他的點頭,誰敢拿走?”洛側妃沉聲道,“何況這東西是被吉嬸送進思鳳樓的,你……你怎麼就這麼傻啊我的姑娘!”
安心柳聽完,頓覺駭然,聲音一下子啞了,臉色發白,驀地想起拂冬的話。
“娘親的意思是……這珠串,果然是父王賜給她的?”
洛側妃失望道:“就算不是,憑她現在深得你父王之心,便是拿了,你父王也不會罰她啊。”
安心柳又燃起希望,“所以這珠串也不一定是父王賜給他的,是不是?”
“你!”洛側妃氣急,“你真是冥頑不靈!現如今當快快將東西送回去才是。”
送回去?她大張旗鼓地去搶,現如今又要給她眼巴巴地送回去,可丟不起這人!
安心柳抿了抿唇,半晌眼睛一亮,忽然道:“娘親,其實我們何必害怕?就說這珠串是蘇小小送給我的不就成了?你看她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難道還敢說不是?”
洛側妃道:“那她身邊的丫鬟呢?唉,心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日既然教訓過她,便也夠了。”
“什麼夠了!”安心柳站起身,眼裏藏恨,“我看見她那副樣子就討厭,裝得乖巧可人,骨子裏不知道有多刻薄,還有她的娘……若不是因為蘇依鳳,娘,爹或許就會真的對你上心了!”
洛側妃渾身一震,苦澀地閉上了眼。
“不行,”安心柳看著洛側妃,下定了決心,“我要將她趕出去!我一定要將蘇小小趕出王府!”
趕出去,有什麼辦法?有什麼辦法……
安心柳又將目光落在珠串上,忽然頓了頓,俄而輕笑,臉上布滿陰狠,“娘,你放心,女兒一定會為你出這口惡氣……”
紫華院中,背陰之處,一人看了看窗戶上交談的影子,微微一笑。
“世子爺,”下屬奇怪地看著他,明明說了不管,怎麼轉頭又來了,“咱們要回去了嗎?”
“我回去,”容崢掃了他一眼,輕輕一笑,冷色凝聚,“你去給寧王送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