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承彥俯下腰,依舊是挑著眉笑著看向歐陽惜若,“若兒,你既然都替關錦薇求情了,你的麵子皇叔是一定要給的。那你說吧,皇叔該怎麼處置她?”
他明明是已經洞悉了一切,轉了個圈兒後,就又把皮球踢回來,讓她來處置關錦薇。
如果是由她來處置關錦薇,一旦處置的重了,關錦薇急了說不定還會咬出其他的事情來詆毀她。那要是往輕了處置,倒是可以為她博到一個好名聲。隻是,她皇叔這人狡猾多變,她覺得他不可能會這麼輕易的放過她的。
歐陽惜若低垂著眼眸,想了片刻,最後才下定主意的輕咬了咬唇瓣,低聲說道,“要不……罰她留在相國寺,抄寫兩百遍的《金剛經》吧。”
這樣的處置可以說是相當輕了。
南承彥眼角眉梢處也糅上了幾分笑意,邪笑著道,“既然若兒你這般說了,那就按你說的去辦吧。罰關錦薇抄寫兩百遍的《金剛經》。”
已經急的都哭出聲的關錦薇本以為今晚落在攝政王手裏,她非死即殘,可沒有想到攝政王格外開恩了。她臉上的神情微微輕滯了下,但馬上就破涕轉笑了。
她忙著給攝政王南承彥磕頭,心裏對歐陽惜若的怨恨也消散了許多。哼哼,算這個女人還有點良心。沒有讓攝政王重罰她。
“但是……”南承彥語調一變,又故意拖長音調,陰惻惻的又說道,“關錦薇,若兒再怎麼說也是柳陽郡主的嫡女,你先是背著她收買她的丫鬟,事情敗露後,又妄想把罪責推倒她身上,像你這種心腸惡毒的女人本該斬殺的。但多虧了若兒向你求情。所以,作為若兒的長輩,本王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你這般加害。
這樣吧,今晚你就當著本王和皇上的麵,再給若兒磕一百個響頭,誠心誠意的跟她說對不起。順便的每磕一個響頭時再抽自己嘴巴一下,隻有這樣,本王覺得不會辱沒了若兒。”
關錦薇歡喜的臉龐幾乎是秒變,心裏對歐陽惜若的那一份怨恨又瞬間如潮水般翻滾起來。
惡毒的歐陽惜若,明明是她設計害關盼盼的,現在卻栽贓陷害,連累了她。她關錦薇發誓,總有一天要為自己報了個這個仇。
歐陽惜若沒有像關錦薇那麼蠢。她在南承彥提出要關錦薇給她磕頭道歉時,就想通了她皇叔的用意。她皇叔明明是洞悉了一切,但礙於她這個縣主的身份沒有直接揭穿她。可他又拐著彎設計,為她樹了個敵人。
讓關錦薇磕個一百個響頭,並且還要自抽嘴巴,這些懲罰都根本不會讓關錦薇受傷。但卻會讓關錦薇恨死她了。以關錦薇那錙銖必較的性子,以後她也一定會找機會為她自己報仇的。
關錦薇這人雖然比較蠢,但真被她纏住了,也是很麻煩的。而這樣的結果顯然也比直接處罰她這個縣主好多了。
她的皇叔啊,狡猾的真像一隻老狐狸啊。
南承彥素手輕輕一抬,摩挲著紅潤的薄唇,又輕嗤的笑著道,“至於丫鬟薄荷,她既然那麼愛給人下藥。那就讓禦林軍也給她下點藥。之後再扔去軍營充當軍女支咯!”
他很納悶,為什麼他周圍的這些女人總是自以為是的喜歡搞金枝欲孽的那一套,而且還非要把他當傻子一般糊弄。他不是年紀小的南風翊,不是溫潤如玉的南風喬。他是南承彥,是東楚國的攝政王。如果連一個女人玩的小把戲都看不出來,整個東楚國還有將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