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廚的廚師們都在忙忙碌碌地準備各色美味佳肴,見到攬月的到來,都微微有些詫異,尤其是那些小桌子,他驚訝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來了。
小桌子一直是禦廚裏的配菜工,跟攬月的關係不錯。以前她總會不時地在晚上去禦廚偷一些燕窩鮑魚什麼的,又一次正好撞見了小桌子,他見是她這個不受寵的小公主,也沒為難她,並且還跟我說以後不要來了,他會偷偷地給她送去清泉宮,要是被禦廚的管理太監看到,她就會有很大的麻煩,畢竟她在眾人眼裏隻是一個被遺忘的小公主。
俗話說,拔了毛的鳳凰不如雞。
在那些勢利的人的眼裏,攬月一直都是這樣的一隻鳳凰。
“公……”他張嘴想要喊她,但是卻被他旁邊的一個微胖的廚師瞪了一眼,連忙閉上了嘴。
攬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對主事的禦廚說:“一個時辰之後,送幾道特色的江南小菜去乾清宮。”
“你算什麼東西!難道我們這些個禦廚都要聽你的不成?”
說話的是一個滿臉長著絡腮胡子的中年男人,他不屑地看攬月一眼,眼神裏滿是戲謔。他是靜貴妃娘家的遠房親戚,所以很少把這些傳菜的侍女們放在眼裏,更何況是現在的攬月呢!
“大春,別……”小桌子一臉焦急地拉了一把中年男人的衣襟,卻反過來被他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你想幫著她?老子告訴你,你要是幫著他,那明天你就甭想在這裏混下去。”中年男人惡狠狠地說道,嚇得小桌子趕緊縮了回去。
“這是靜貴妃的懿旨,若是一個時辰之後見不到那幾道景致的江南小菜,不僅是我要受罰,就連你們也好不到哪去,我看你還是快點行動吧!要是來不及……”
攬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說道,“後果用不著我跟你們說吧!”
“哼!”中年男人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攬月卻怎麼也沒有想到,就是這樣一點小事,竟然會害了小桌子。
夜,已經深了,一彎新月靜靜地掛在天邊,漫天的繁星,一陣微疾的風拂過,令沾染了色蔥蘢的草木有如銀光下起伏的波濤,在夜色中散發著陣陣清香……
楚昭軒卻還沒有入睡,一直在批閱奏章,而我這個貼身侍婢自然不能去睡,隻能站在一旁磨墨,玄禦子的藥膏果然很好,手指頭已經沒有什麼疼痛的感覺,即使磨墨也不會有很大的妨礙。
淡淡的月色透過窗欞灑落下來,滿地是斑駁的影子,我正望著出神,楚昭軒卻冷不丁開口道:“攬月,你看這道奏折,今年南方很多地方都大旱,現在看,那些老百姓的收成看樣子都會減少,可是這稅收……”
他看了攬月一眼,繼續道:“你父皇在位時,國庫一直空虛,如今明國一直蠢蠢欲動,看著情形,這一場惡戰是在所難免,所以軍餉更不能少,
你看有沒有什麼好方法減低今年的旱情?”
攬月微微一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皇上,自古女子不能參與朝政,奴婢恐怕不能……”
“什麼女子不能參與朝政?那是你父皇和楚氏祖先們定下的規矩,如今朕是皇帝,有權修改這項規定。”他突然提高聲音,微怒道,更是將手中的珍貴的雲夢親筆重重地擲在案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