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紫荷此話一說,突然如驚起萬丈海浪般,空氣仿佛更加寒冷了幾分,眾人心裏皆是一驚,七小姐殺了紅兒,頓時,眾人都紛紛抬起眼睛緊緊的盯著站得遠遠的七小姐。
錦兒有些焦急了,扶在瓊華身上的手越發的顫抖起來,壯著膽子高聲喝著:“不是七小姐殺了紅兒,不關七小姐的事。”
“大小姐沒有證據,莫不要冤枉了七小姐,大小姐是有聲望的小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徐嬤嬤靜靜看著這一幕,她始終是大家族裏出來的嬤嬤,說話處事都不慌不忙,很明顯,這是大小姐要故意挑事,這可怎麼辦?
徐嬤嬤沒有辦法,也隻得往孟紫荷聲望名譽上來說是。
孟紫荷停止了抽泣,一把推開扶住自己的幾個丫鬟,目光狠厲的瞪著徐嬤嬤,怒聲喝著:“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拿本小姐的聲望名譽來說事,你和孟瓊花一個鼻孔出氣,她殺了人,你自然幫著她說話,紅兒屍骨未寒,誰又來替紅兒說句公道話。”
孟紫荷說得氣正凜然,話語尖銳,句句都是衝著孟瓊花而來。
頓時,眾人盯著瓊華的眼神又銳利了幾分,紛紛猜測到:這七小姐也不說句話,難道人真的是她殺的,霎時間,人群中有竊竊私語聲傳了出來:“想不到七小姐真是這樣的人,平時也看不出來啊,真是最毒婦人心啊。”
遂而,瓊華緩緩向前移了幾步,見滿院子都是孟紫荷找來的人,她說再多的話也隻會是越描越黑,到時落人口舌,落個巧言令色,試圖狡辯之罪可就由著滿院子人說了,他們會把有的說沒,沒的說有。
“大小姐說我殺了紅兒,可有什麼證據,僅憑大小姐逞口舌之快,將紅兒的死推在我身上。再者說了,說我殺了人,也得要有證據才行。大小姐你一無證據,二無證明我殺人的動機,何以斷定是我殺了紅兒?”瓊華清冷的話語緩緩說出來,句句在理,字字鏗鏘,清明的眼睛緊盯著孟紫荷,使得眾人皆是一愣。
“堂堂侯府小姐,竟這般的針鋒相對,怒目相向,成何體統?”
陡然,空氣中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眾人轉眸望去,隻瞧著李氏身著一襲如意緞繡五彩祥雲鬥篷由辛嬤嬤扶著徐徐朝後院行來。
李氏一來並沒有先留意井邊死了一個丫鬟,而是嚴厲的怒斥孟瓊花和孟紫荷姐妹不和,家規不嚴,瓊華並不是不明白,死了一個丫頭並沒有什麼關係,但是這件事情處理不好,壞了侯府名譽,毀了小姐名聲,那可就是大事了。
瓊華暗暗冷嘲著,盡管她殺人無數,心裏還帶有一絲寒意,沒想到穿越到古代,她們竟對一條人命這麼的視若無睹,在乎的永遠都是莫虛有的名譽聲望。
“見過老太太。”頃刻間,眾人異口同聲的向李氏行禮。
孟紫荷見李氏趕來,偷偷向瓊華遞了一個挑釁的眼神,唇角微勾,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淺笑,緊接著,盈盈跑到老太太身邊哭訴:“祖母慈悲,紅兒死得冤枉,一個好好丫頭就這麼沒了,祖母可要替紅兒作主啊。”
孟紫荷說著說著眼淚又止不住的流,瓊華無奈搖頭,清冷的眼光回視了一眼孟紫荷,暗忖著孟紫荷可真會作戲,大概這會兒該輪到她的狗腿子了吧。
頓時,果不其然的隻瞧著寶媽媽諂媚的湊向前去緩緩說著:“紅兒那丫頭乖巧聽話,怎麼就偏偏死在了七小姐的院子裏……”
陡然,一陣威嚴的聲音響起:“好個挑撥是非、不分尊卑的婆子,來人……將她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