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頭蠕動了一下,心中感覺有些晦氣。手在褲子上使勁兒的搓著,想要把不幹淨的東西給擦掉。
那個東西是一塊白色的骨頭,準確說是下巴骨,從我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一排整齊的牙齒,好像一個人在衝著我笑一樣,讓人不寒而栗。
我心裏麵嘀咕著,這肯定是哪一次火候沒掌握住,這一塊下巴骨基本上沒多少焚燒的痕跡,一般燒過的骨頭就算是沒燒成灰,也是灰白的顏色,跟石灰一樣。
可是這骨頭不一樣,摸起來冰涼,好像是正常的骨頭,還有些滑滑的感覺。
現在天色還早,外麵還明亮著,可是煉屍爐這邊已經黑乎乎陰森森,開著電燈還感覺屋裏麵有些陰暗。
煉屍爐裏麵的爐灰已經清理過了,主要就是裏麵外麵地上的油漬,一想到這地方今天燒掉了十幾具屍體,我就感覺心裏麵有些莫名的堵得慌。
我不敢去看煉屍爐,生怕看到裏麵一個肚子爆炸,還有一個被我剖開肚子的家夥從裏麵爬出來。
拿著拖把拖地,突然腳下好像踩到了什麼東西,一個打滑,我人就差點兒摔了。
仔細一看才發現地麵上有一小片東西好像在閃光,蹲下來看了一下,用手扣了一點,居然是白蠟?
這地方怎麼會有白蠟?煉屍爐裏麵燒屍用的都是柴油汽油。
那這白蠟是從哪兒來的?
白蠟黏在地麵上,一不小心就要滑倒,我找了一個小鏟子把這些白蠟給弄幹淨,加上這煉屍房裏麵密不透風,一會兒居然弄的滿頭大汗。
再加上整個火葬場,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人了,寂靜的有些讓人發指,我被嚇得有些發毛,粗略的清理了一下爐子,然後立馬就爬了出來,頗為狼狽。
搞定之後,我就在這個火葬場裏麵翻弄起來,我爹讓我過來,肯定不會是讓我來這兒燒屍體的,應該是讓我調查爆炸的事兒。
可是沒頭沒尾的,我就算是翻騰了一遍,也不知道從哪兒查起,一點兒收獲沒有自己倒是累的半死。
晚上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薄凝兒打來的,就問我在這兒遇到什麼危險沒有,那個劉叔有沒有過來找我。
我就說沒有,薄凝兒叮囑我如果遇到了,就用她給的那塊玉佩,能擋一會兒,然後給她打電話。
末了,薄凝兒又問我,那套房子我和我爹之前都睡得哪屋,估摸著是不好意思睡我們之前睡過的房間吧。
掛了電話尋摸著昨天被折騰的沒睡好,早點去洗洗澡睡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洗澡的時候總是感覺被人盯著一樣。那種感覺,讓我有些毛骨悚然,明明是熱水卻渾身發冷。
我想早點洗完澡睡覺,可是一身的臭味怎麼搓都搓不掉。
彎腰拿起放在地上的沐浴露!我心裏麵還在想,幸好我用的不是香皂,也不用香水,媽的,都怪小劉那個家夥,說什麼屍油香皂,弄得我都有心理陰影了。
使勁兒擠了一大堆,就在我準備起身的時候,突然間就看到地麵上的水潭裏麵一個影子猛地閃了一下。
腳下一個趔趄,我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鞋子都甩飛了,臉上的表情煞白煞白的。
喉頭蠕動著,那種被人盯著,浴室裏麵還有別人的感覺又一次浮上心頭。
等我鼓起勇氣再去看的時候,那個影子已經沒了。
但是我忘不掉剛剛眼前看到的東西,那是一個女人的背影,黑色的長長的頭發,好像正在洗澡一樣。
那個畫麵實在是太清晰了!
哐哐哐……
就在這個時候,那種猛烈的敲門聲也突然之間出現,熟悉的敲門聲,之前每天夜裏聽到的就是這個聲音,隻是今天這個聲音比每天來的都要早。
水蒸氣填滿了整個浴室,在那霧氣當中就好像有著無數的影子一樣。
我害怕極了,整個人都被嚇傻了,身子隻是窩在地上瑟瑟發抖,這他媽的到底是咋回事兒啊。
就在我快崩潰的時候,那個急促的敲門聲音突然又沒了。
難道說真的是有人送東西過來?
可是這種感覺根本沒持續多長時間,大約就過去了一分鍾的功夫,窗外的玻璃突然之間響了起來。
梆梆……清脆的手指敲打玻璃的聲音。
我渾身都是一個哆嗦,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窗戶,一片模糊當中,我隻能看到一個影子正在窗外死命的拍打著玻璃。那影子黑乎乎的,隻能勉強辨認出來是個人影。
這一下,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從地麵上竄了起來,一把把手上的沐浴露給甩掉,也顧不得身子還是濕漉漉的,直接就從浴室裏麵衝了出去,提拉著拖鞋就衝向自己的房間。
我不敢出門,如果我出去,正好遇到外麵的……東西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