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問楊叔咋回事兒,楊叔看了我一眼稍微解釋了一下。
人死為大,人死之後尤其是那些橫死的人,本來就是怨氣極重!燒屍體的時候,再發生屍爆豈不是火上澆油?
為什麼害怕屍爆,就是這個原因,不然的話那焚化爐都是鐵的,那麼結實,怕個啥?
本來如果發生了屍爆,什麼都別幹,趕緊去買幾支香,買點紙錢燒了,或許能平息怨氣,不然就等著被找上門吧。
還有,哪兒有拿死屍開玩笑的,你拿死屍開玩笑,他就拿你開玩笑。
頓了一下,楊叔冷笑著,小劉這樣遲早會出事兒,沒想到來的這麼快,這麼快小命就沒了。
看楊叔的樣子,對於小劉的死一點兒傷感都沒有,反倒是有些幸災樂禍。
這個樣子讓我有些心寒,好歹也是一起工作這麼多天的同事,不傷心就罷了還在笑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了。
如果是之前的話,楊叔的話我就當是瞎扯蛋,但是經過這一段時間,尤其是昨天發生的事情,我心裏麵頓時就信了七八分。
可能真的是小劉對死者太不敬了,所以這才遭到了報複吧。
沒過多長時間警察就來了。
這些警察對這裏也算是熟門熟路了,半年來這是第五次出現在這兒。
來的一個我還認識,不是之前盤問過我的那個女警察又是誰?
一個個被帶走做了一個筆錄,問到我的時候,我就老老實實說昨晚上一晚上都在睡覺什麼都沒聽到。
那個女警察看起來對我說的話明顯不大相信,懷疑跟我有關。
畢竟第一次火葬場出事兒的時候我就在現場,這一次我又是現場唯一的人,要說是巧合的話,未免也太那個一點。
但是他們沒有證據也不能把我們怎麼樣,最重要的是,這一次的情況實在是太古怪了,小劉的死,直接把人給對著折起來,這種事情,恐怕就算是拳擊手也做不到吧?
因為這一次小劉不在了,所有的雜活兒都落到我一個人頭上,這一天下來真是忙了一個半死。
蘇荔姑且又寫了一份招聘發了出去,估計是沒人敢過來了。
楊叔和林叔也不早退了,接連出事兒這兩個老家夥都有些受不了。
一直忙活到天色快黑了,今天的事情總算是結束了。
我也顧不得髒,累的一屁股就坐到地上,不願意爬起來。
“小王啊,咱這地方有些古怪,你也是知道的,小劉也沒了,如果你不想在這兒幹的話,我們也不怪你,隨便到其他地方找個工作,哪怕工資低點,也比這邊好。”在我休息的時候,楊叔湊過來,甚至還給我遞了一支煙。
說真的,要不是我老爹留的話,老子才不想在這兒幹,太特麼的危險了。
不過這話自然是不能跟楊叔說的,我隻說沒事,啥事兒我都是按照楊叔的交代去做的,絕不犯戒,就算是要出事兒也出不到我頭上。
楊叔尷尬的笑了一下,那是,別看這些規矩有些老舊,但那都是老人傳下來的,自然有他的用處。
看我沒有想辭職不幹的意思,楊叔也不再多說什麼,過了一會兒就站了起來,帶著一些包裹就走了,留下我在這裏打掃。
說來也奇怪,平時燒屍體的時候,從焚化爐裏麵撲麵過來的熱浪幾乎快要讓人受不住,可是今天我愣是一滴汗都沒流,身子雖然疲憊不堪,卻一點兒不覺得熱。
那些熱氣撲到我身上,就好像立馬被什麼東西給吞了一樣,就沒了。
將煉屍房收拾了一下,看了一眼天色都有些轉黑,肚子裏麵咕咕叫。
得出去吃點兒東西,還有得再買塊香皂。
之前那塊兒被小劉用過了,小劉又死了,一想到這裏,那塊香皂我是說啥都不願意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