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記得(2 / 2)

聽他說的安靜,其實中間不知道經曆了多少的凶險。張錦書心生憐憫,平時她見了池塘的小蛇都會嚇得不得了,何況蟒蛇。

孟飛飛反而聽得帶勁,興奮的催促:“快說快說,然後呢?”

拿別人的痛苦當樂趣,真是惡趣味。蘇漾搖搖頭,原本是不想繼續說的。看張錦書也帶來了期待,這才簡單的道:“不想等死的我喝了蛇血,生吃蛇肉,沒料到效果非凡,竟讓我撐著爬出了蛇窟。出來後發現到處都是蛇屍體,外麵也像經曆了一場大戰,之前的巨蟒屍體就倒在洞口,肚子被豁開,幾隻壯碩的猩猩正在吃著蛇膽。我以為必死無疑,猩猩們卻帶著我到了深山老林的另外一處,把我當成同類,日日吃野果爬樹,也逼我養成了在樹上睡覺的習慣。”

孟飛飛和張錦書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喜歡在樹上睡覺。原來是這個緣故。

“我在深山老林的猩猩族群裏生活了足足一整年,跟各種野獸毒蟲搏鬥,僥幸還活著。但始終不知道我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裏。一想到這個問題,我就頭疼欲裂,要炸開一樣,次次痛不欲生。雖然過往想不起來,但我也不想日日與野獸為伍,便艱辛跋涉離開了茫茫大山。”

說到這裏的蘇漾臉上浮現無奈,費盡無數波折終於回到了城市後,有人的地方卻容不下他這個流浪漢了。

不管走到哪裏,都會被人無情的驅趕,吃盡無數白眼。於是他隻能被迫到處流浪,某天偷偷搭上了一輛運貨的大卡車,在車上昏天黑地地睡了好多天,無巧不巧的來到了喬城。

對他來說,這同樣是個陌生的地方,唯獨人們不斷嗬斥驅趕他的態度不陌生。

若不是認識了張德順一家,或許他也不會留戀喬城。盡管劉長娟對他也不咋樣,至少張家每天會給他飯吃,讓他不至於每天胡亂往肚子裏填東西。

草根樹皮垃圾剩飯,沒有嚐過的人是不知道有多麼晦澀難咽。人在最失落的時候總是容易感恩,於是本能的留在了張德順家附近。

張德順問過他的名字,蘇漾其實想不起來。正巧那時候他手裏正拎著一張小廣告,上書“宿癢失眠腳氣專治”的字樣,便隨口讀了前兩個字,於是他便成了“蘇漾”。

聽完蘇漾的故事,孟飛飛張大了口一臉吃驚加滿足的模樣,而且她學過心理學,蘇漾在陳述的過程中語氣平靜,眼神平和,麵孔細微表情沒有任何心虛的樣子,知道他說的八成就是真實情況。

如果是這樣,那分明是失憶了。看看蘇漾頭頂上的疤痕,孟飛飛又有些奇怪。這傷疤既不像是重物鈍器導致的,也不像利器留下的,真不知道他經曆過什麼,居然會被人丟到深山老林裏。

更讓人疑惑的是,他連身份信息都丟了,這才是令人費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