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鍔確實這幾日身患小恙,所以更是不能身兼兩任。”
袁世凱點點頭,道:“好吧。”
我起身告辭,而後便離開了大總統府。
一九一四年,二月。
河南,鄭縣。剿匪總指揮辦公署。
這是段祺瑞到達河南後組織的第一次軍事會議。出席這次軍士會議的除了段祺瑞、薑桂題以外,還有雷振春、雷存修二人,以及當時鄂豫皖三省的高級將官,以及英、俄、日三國的駐京武官。
其實段祺瑞已經在河南盤旋了兩個多月,隻不過在這兩個月裏,他沒有出現在各級官員麵前罷了。
段祺瑞剛到河南的時候,便於同行的薑桂題兵分兩路,一路由薑桂題為首,到豫公署,擔任職務,且轉展各省戰場前線,臨陣督戰。
至於他自己所帶領的這一路官員,則是偽裝成往來的商客,在鄂豫皖三省之間,打探百姓對於圍剿白朗的看法,以及他們認知中的各種有關此戰的想法。
段祺瑞是一個很知道利用民,意打仗的人,他以前,經常對自己的部下說“打仗打的是錢不假,但更是在打民,意,民,心所向才能披靡無前;沒有民,意,不得民,心,錢從哪來?糧從哪出?”
“借勢”一詞,可能對於其他督軍來說是借有勢之勢,而對於他段祺瑞來說卻是借無勢之勢。
其實在北,京的時候段祺瑞就對於河南的情況感到疑惑,雖然說北洋軍內部混亂,多數人擁兵自重,不肯死命效力,可是也不至於連這樣一夥烏合之眾都對付不了。
雖然河南的軍隊並非是精銳的北洋六鎮,可也都是新軍,怎麼就會連一個白朗的收拾不掉而且還連連失利,丟城丟寨那?
所以段祺瑞覺得,這件事並非他在北,京陸軍部接到的那些公文上所寫的那麼簡單;果不其然,當他到達河南,兩個月的私訪打探,讓他知道了白朗一夥攻城拔寨的原因。
“令殷富輸納財務,以救濟窮苦。”
這是白朗匪寇的第一命令,每每攻克一座縣城亦或是鄉鎮,他們總是強行敕令富戶、商賈繳納財物,而後統一將這些財物的部分,分發給窮苦之人。
就是他們這樣的行為,讓白朗一夥深的普通百姓的心。
雖然那些富戶、商賈對其百般痛恨,可是偌大河南,又有多少商賈巨富?而又有多少窮人苦主那?結果是一目了然的。
段祺瑞聽說,其實很多時候白朗匪團之所以能夠順利的逃出官軍的圍捕,亦或是攻城拔寨,並不是因為其部下多麼勇武不惜命,也不是因為他們的武器裝備多獎精良,更多都是因為那些受過他們救濟的百姓,亦或是那些盼望著他們救濟的百姓的幫助、掩護。
單說商縣一戰,白朗匪團圍攻商縣的部隊不過三百人,而且沒有重型武器,最可笑的其中還有許多拿著長矛大刀的農民,而商縣駐軍足足有一個團連帶一個炮連,少說一千五百人。
五比一兵力比例,而且還不算武器差距,就是這樣的情況,白朗匪團隻用了一天,就攻取了商縣及其鄰近的公路要道,其中深意,怎不耐人捉摸。
砰!
段祺瑞將手中的一疊公文狠狠的摔在桌子上,唬的那些軍官一個激靈,不由自主的低下了腦袋。
“你們自己看看!看看!白朗匪團攻城拔寨,到底是因為什麼!啊!是你們都吃幹飯啊,還是他,媽那些連飯都吃不上的人!啊!”
說著段祺瑞怒氣衝衝抓起剛剛他摔在桌子上的公文,指著那些軍官們罵道:“三省軍隊,幾十萬人,追打白朗數千之眾?這丈用打嗎?一人吐口吐沫都淹死他們了!”
“你們自己看看,你們這是打仗嗎?收複失地,奪回城鎮,不安排駐防經略,先搶糧搶錢?還有搶姑娘的,軍人入城如狼如羊群?接受過白朗救濟的,就斬首?給白朗送過糧食的就槍斃?”
段祺瑞此時已經怒不可遏,繼續咆哮著:“接受糧食因為啥?你們不知道?吃不上飯有人給,還不要?能嗎?啊!白朗匪團兵駐城內,就上門找你要糧食,你們就都不給?有敢的嗎!”
“他,媽,的!”
終於段祺瑞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怒火,竟然一下子抽出了自己的配槍,他這一動作嚇得那些軍官們不知所措,就連站在他身旁的薑桂題也是萬萬沒有想到。
而就在這時,突然,從那一群軍官中走出一人,與棱著眼端著槍的段祺瑞來了個四目相對。段祺瑞咬著牙正不知道要那誰開刀,卻沒想到竟然會有有人自己站出來,當這個“替死鬼”,
段祺瑞凜然一笑,就要說話,不過,這人卻在搶在他之前,開口了,對這段祺瑞薑桂題道:“段總長勿需動氣,屬下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