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說起來,馬繼增其實不單單隻有一個忌憚,而且還耿耿於懷,可是介於一些問題,他還不能出兵剿滅袁祖銘,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這叫馬繼增非常的難受。想來馬繼增都是如此,那麼那些普通的士兵,又豈會不對此有所畏懼那?
所以很多士兵因為自己沒有駐紮在袁祖銘部的那一邊而感到慶幸,可也正是這樣的心裏,使得他們很多時候都是疏於防守的,這不,王文華部的攻擊才剛剛開始,部隊還沒有全部展開,這馬繼增的第一道防線就已經被攻破了,而第二道防線上的士兵見前麵的士兵驚慌失措逃離陣地,也不由得士氣陷落入低穀之地,無心堅守,甚至有人不戰便已逃跑。
而就在王文華的部隊即將正麵攻擊蜈蚣關,馬繼增親自督戰指揮抵禦、反抗的時候,就在蜈蚣關的後麵又燃起了熊熊大火,原來是袁祖銘部聽到了蜈蚣關方向傳來的槍炮聲,打探之下,知道是王文華親自率軍督戰,攻取蜈蚣關,袁祖銘便立即調動部隊,除了必要的需要留守陣地的人員以外,其他的士兵皆帶著枯木、幹草,以及還沒有用完的霹靂炮向蜈蚣關進攻,與王文華部對蜈蚣關形成夾擊之勢。
一夜的戰鬥,熊熊的烈焰將黑夜點燃,天明時分,火焰依舊炙熱,而馬繼增部也在這一夜的大火以及護國軍的夾擊之下,終於堅守不住,放棄了蜈蚣關,向向西南方向撤退。這期間其實伍祥楨部的騎兵是想要突圍而後猛攻晃州,來一個圍魏救趙的,但是沒想到他們卻遭到了護國軍留守駐防部隊的猛烈抵抗,雖然騎兵機動性好,但是護國軍拿出了不要命的態勢,同時憑借著略微的地勢優勢,終於還是抵住了騎兵的攻擊,直到,蜈蚣關陷落,馬繼增率殘部逃離之後,伍祥楨部的也就此撤退,放棄了對晃州的攻擊。
今晨在得到王文華部大捷的消息前我還曾通電唐繼堯,催促他將煙土盡快的運來,而這一次唐繼堯倒是答複的非常痛快,他說放下電話之後,就馬上命人押運煙土送到我的軍中。然而當我問及他是否已經將我的宅邸變賣的時候,他卻說,雲南之地本就窮苦,恐怕沒有誰能夠拿出這麼多錢來,直接購買我的宅邸,所以他正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將我的宅邸變賣給國、境之外的那些緬甸人。同時他對我說已經安置好了我的家小,至於安排在什麼地方嗎,其實也不是什麼出乎意料的地方,他把我的家小安排在了他的宅邸內。
唐繼堯這麼做到底是一個什麼用心我不表態,但是至少我的家小有了一個容身的地方,這對於現在的我來說,就足夠了,而且說起來,唐繼堯的宅邸我也知道,那是一處不小的院落,而起其中還有他的家小,這樣一來的話,兩家人呆在一起,怎麼說也是有些好處的。放下了電話,我便接到了王文華的電文,看著電文,我不由得感覺到心裏緩了一口氣。
但是我就知道,王文華的勝利肯定是暫時的,鼓舞士氣不假,但是必然的會引來更大批的北洋軍的攻伐,我知道曹錕這個人,同時我更知道袁世凱的手段,所以無論是曹錕到底願不願意堅持作戰,他都必須如此,更何況,我一直期待的那個人,到現在為止還未曾動手,或許我之前的打算應該是已經徹底作廢了。
馮國璋鎮守南京,二十萬金陵兵紋絲不動,鄰近五省各路督軍皆不敢動,這樣的情況對於我來說,實在是非常的不利啊,原本我以為我這邊大兵討袁,隻要我一動,到時候馮國璋、段祺瑞等諸人都會發兵響應,即便是他們不發兵,就是作壁上觀,同時也不會阻攔其他的將軍們舉兵討袁的話,我的勝算就會大上許多,畢竟我遠在雲南,即便是我這一路所向披靡能夠直取北、京,恐怕沒有個三年五年的也是不可能的,但是一旦內部亂了起來,各地兵馬分分倒戈,這樣一來的話,袁世凱必然會應接不暇,各地戰事接連而起,到時候我也好有機可乘,可是現在看來,我這一打算,是徹底作廢了。
雖然馮國璋反對袁世凱稱帝,而且他也與五省督軍聯名通電了,但是他此時的做法卻並非如他電文中所說的那樣,我明白,馮國璋不動,他的二十萬金陵軍不動,那麼不要說歸屬他帳下的五省督軍,就是其餘的各省將軍,也不敢輕易的舉動,畢竟現在馮國璋看起來處於中立,但是誰都明白,他這是偏袒袁世凱的,而且我用兵其間,馮國璋也曾通電全國,呼籲各省都督發電申斥籌安會諸人,雖然話未言明,但是他電文中的語氣以及隱晦的含義無不是將矛頭指向楊度等人,而對於袁世凱的行為,卻隻字不提,由此可見,馮國璋雖然反對袁世凱稱帝但是實際上他是在反對籌安會眾人,他認為真正的始作俑者是籌安會的人,而不是袁世凱,而且袁世凱稱帝,雖然這其中必然有其自己的意願,但是罪魁禍首,卻並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