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平時的時候,恐怕你就是把一盆髒水潑在他們的身上也未必聽得到從他們口中說出的一句髒話,可是進來的日子裏,我每天基本上每一天都能聽到他們這些人其中的部分,躲在一個角落。
亦或是就那麼光明正大的辱罵著,而便隨著他們辱罵聲的,除了一聲聲的歎息外,就是那似乎可以看到的怒火直到最後那無可奈何的落寞,我實在是不知道,他們到底經曆什麼,到底是什麼會把這樣的一群人改變成那個樣子。
有關二十一條的問題,袁世凱最新的手段,其實是讓我覺得並沒有什麼太大用處的,可能是我這個人一向對政、治上的問題並不敏感吧,也可能是我有些粗枝大葉,總而言之袁世凱的手法,其實我並不讚同。
袁世凱這一步棋他用了一個“臨陣換將”之法,他把整個外、交部的主要官、員,大小參與其中的每一個人,基本上都清換了一遍,原外交總長孫寶琦被替換成了陸征祥,同時我還聽說他交代給陸征祥,要他在上任之後,盡可能的使用自己的“新職務”,來幫助國家爭取到盡可能長的周旋時間。
而且與此同時,他還親自去到了孫寶琦的宅邸,與他當麵解釋了自己這樣行為做法的用意,其實袁世凱在撤換孫寶琦之前,是沒有透露出來過任何一點風聲的,而他為什麼會這麼做,相比沒有必要解釋。
當然了,孫寶琦肯定不是一個糊塗人,他肯定也能夠理解袁世凱的用意,說到底袁世凱其實是沒有必要刻意去他的府邸對他解釋什麼的,無論於公於私這都是沒有必要的,而他之所以還要這麼做。
我想,他應該是想要留住孫寶琦這個人的人心,而且也是給外界造成一個態勢,那就是他本人與孫寶琦的私交,是非常好的,而且他作為大總統的身份,還能夠屈尊到他的府邸給他解釋一件沒有必要解釋的事。
這也足以讓社會上的人感覺到,孫寶琦在袁世凱眼中的重視程度,當然了,同理,由此也可以毫不費力的延伸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孫寶琦這個人對袁世凱必定是馬首是瞻的,若非如此的話,袁世凱又怎麼會如此對他那?
這樣雖然看起來沒有什麼實質的作用,但是假如真的有一天有一方勢力需要去拉攏其他人,與袁世凱“決一死戰”的時候,那麼他們至少不會去拉攏孫寶琦這個人,這樣的話,哪怕是孫寶琦不去幫助袁世凱,也麼自然而然的他被其他方麵排擠在外的話,袁世凱也就等於直接的少了一個對手。
這才是他的真正用意,當然了,這不過是我的猜測,可是我樂意相信我的猜測是正確的。
而之後,我因為個人的一些原因,所以特地的借用和袁世凱一樣的理由,去到了孫寶琦的府邸,與他麵見且隱晦的談論了有關更換外交總長的這件事,我希望可以從孫寶琦的口中得知一些相關的消息。
在去之前,我把我能想到的任何可能發生的事情都進行了仔細的分析,並且想好了相關的解決、應對方式,其實直到我走進他府邸前的那一分鍾裏,我還在不斷的思索著是不是我的準備中還有什麼失誤。
可是當我真正的與孫寶琦麵對麵相談的時候,我卻發現我之前的一切準備都是我杞人憂天了,孫寶琦雖然曾經身為外交總長這樣的關鍵職位,我以為他這樣的人會非常的難以對付,可是我萬沒想到他這個人,真的有些……有些名不副實吧算是。
水伯的身形,還是那麼挺拔,他的眼神中,此時渾濁的雙眼,好像是漆黑的且肮髒的夜晚一般。他在考慮,他在想,自己曾經的決定是對或是錯,對了,又該如何繼續下去,要是錯了,又如何才能彌補。
水伯如此,可是吳梓楠還是依舊要向他老人家解釋清楚,昔時老爺子安排下來的事情,他做的到底怎麼樣了。雖然吳梓楠不願意打擾水伯此時的狀態,可是沒有辦法,畢竟他不能把自己今天的剩餘時間,全部浪費在這個地方。
吳梓楠輕輕的咳嗽了兩聲,借此作為自己的講話的開端:“咳咳,老爺子,您上次交代下來的事,現在已經有了眉目了,而且說起來,您那個養子確實有些可憐,但是他死的並不可惜,如果不是他的死,恐怕也不會給我一個機會,而且這個機會我相信即便是您也會願意用他的性命來做交換的。”
“你說什麼?”水伯眉頭一皺,很顯然的他不願意相信吳梓楠的話,而且看起來他有些不願意接受,不過畢竟水伯不是普通人,在刹那的傷悲之後,他便恢複了常態,反而安撫吳梓楠道:“他有自己的命運。你也不用如何,繼續說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