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時機已然成熟,他是絕不會將這麼一批狼放出籠子的。剛剛他接到的加密電文,無疑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的同時,有給他這把幹柴上,點了一把大火!
電文破譯原文為:三岔河口以通航,三船棉麻已如期而發。
“你們!快!快一點!”林灃澤親自揮著刀,指揮著這五百精銳,自己這一次也是披掛上陣,行在隊伍的中間位置上。
林灃澤的隊伍,進軍的速度並不快,卻也不慢,但是相比之於此時的緊急情況來看的話,不管他是去勤王救駕,亦或是渾水摸魚,看起來都是趕不上的,雖然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但是還是可以肯定,他是有意為之的。
京津鐵路此時已然有兩輛運兵的列車在以最快的速度疾馳,列車的轟鳴好像是野獸的咆哮,亦或是獵人在收網前最後的喘,息一般。
徐樹錚一個人待在天津衛戍司令部裏,看著桌子上的地圖,不時地指指點點的同時,還在不住的點頭,他如此行為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一切事情的“根源”已經全部搞清楚了,而且他的部隊也已經進軍。
要是不出意外的話,這場兵變最大的贏家,就是他。
可是雖然如此,他的計劃周密,作戰計劃詳細,可是他依舊還是十分的緊張,雖然他早已是飽戰之士,而且京城內此時雖然還在不斷的各方增加兵力,但是依舊算不得是大規模的戰鬥。
但是雖然如此,可是這一次的戰鬥卻是有著改變全國局勢,政,權所在的可能的,當然了,也隻是可能罷了。
其實未必人數少就一定會戰敗,自古以來以少勝多的戰例比比皆是,有言曰:兵在於其氣,用兵即使氣,氣盛則勝,氣衰則敗。
當然了,雖然是這麼說,但是未必就全準確且恰當,可是僅是如此,也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了;通縣警衛大營此時就是這句話最好的寫照。
通縣警衛大營此時以備包圍了一個水泄不通,而且在包圍圈的外圍,還有重型火炮,以及密度較高的機槍攻勢。
東天以發白,水舞雲,卻也無風。
通縣警衛大營中,因為林灃澤的離開,所以暫時由其副司令米真負責。
米真此人,原是北洋海軍中的一名統領,雖然沒有參加過甲午海爭,但是也是有著不小的威名的,在北洋海軍中也算是一個人物。
隻不過此人雖然才幹出眾,奈何卻天生好,色,常言要閱遍人間春、色,而且此人有吸食大煙的癖好,袁世凱練兵時曾因此將其驅逐出軍隊,而後當年設立通縣警衛大營的時候,他又被袁世凱以“勞苦功高,雖有癖,卻無錯,當優而從之。”再次任用。
通縣大營其實就是一個可有可無養老的地方,包括林灃澤在內,其實都是徐樹錚一手安排的,可是唯獨這個米真,是袁世凱親自調用的。當時調用米真的時候,其實徐樹錚還曾一度諫言袁世凱,請求他不要將老骨頭塞到新軍中。
可是袁世凱卻非常強硬的告訴他,必須按照他的要求,妥善安置米真。
如果說袁世凱如此的理由隻是因為那一句“勞苦功高,雖有癖,卻無錯,當優而從之。”的話,恐怕不必他老人家如此。而且就算是他承認了,徐樹錚,甚至是段祺瑞,乃至整個知道這件事的每一個人,怕是都不會相信的。
所以袁世凱如此安排的肯定是另有心意的,不過雖然都是明知如此,卻也找不到任何證據,亦或是線索,所以也就明知“口是心非”卻也無話可說了。
包圍通縣警衛大營的,是從天津趕過來的隊伍,足足有兩萬餘人,他們不但包圍了通縣警衛大營,而且還將附近的各處要道,盡皆堵死,同時撅斷了通到大營中的水路。看這個架勢,他們並不想與之交火,而是想以困兵之計,不戰而屈人之兵。
這一方的隊伍其實雖然是從天津出發的,但是說到根上,卻是湘軍的分支,與段祺瑞還有著不解之緣,與此同時,其中還有大部分來自徐樹錚家鄉的兵勇,這麼一說起來的話,其實他們甚至是都可以算是段祺瑞和徐樹錚的“親兵”、“子弟兵”了。
這一群子弟兵的指揮者,要是北洋中一員赫赫有名的戰將——吳光新!
吳光新,安徽合肥人,清光緒三十年畢業於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後又入陸軍大學學習,民國成立後,任陸軍二十師師長,兼任長江上遊地區防衛總司令,又兼任四川查辦使、湖南督軍。
其與徐樹錚、靳雲鵬、傅良佐三人,並稱段祺瑞手下“四大金剛”,而且其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那就是段祺瑞的妻弟。
按道理說,此時吳光新應該在湖南亦或是四川,而他卻之所以此時率軍出現在通縣,而且還徹底包圍了通縣警衛大營,其原由,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