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8章 瘴氣【十】(2 / 3)

由此可見,江朝宗的手段與人品。

江朝宗見我對他說話,卻沒有說什麼,隻是咳嗽了幾聲,向我擺擺手罷了。雖然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不過我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袁世凱的關係,可能我在北,京早就已經住到了他江朝宗的衙門大牢裏麵了。

因為江朝宗之前背叛過袁世凱,所以其實他剛剛回到大陸的時候袁世凱並不十分信任他,而且可以說對他的態度是冷漠的。

不過可能是因為江朝宗見慣了“世態炎涼”,終於還是清楚了哪一棵大樹下麵才有陰涼的關係,所以雖然袁世凱對他不溫不火,可是他對袁大總統卻是一片赤膽忠心。

隻要有人對袁世凱有一丁點的意見或是在背後議論什麼,隻要被他知道了風聲,必然以重兵鐵血之手段,迅速“鎮壓”下去。

在北,京,對與江朝宗,很多人除了稱呼他一聲“江公”外,更樂意偷偷的叫他“江屠夫”。

其實實在些說,我本人是非常不願意與江朝宗扯上關係的,不單單是因為他的人品亦或是說“凶名”,更重要的是我知道此人喜怒無常,與此類人交往,最是難以把握,進一分、退一封,都要小心翼翼。一點點也得罪不得。

更重要的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一個怎樣的無心之舉就會把他得罪。

見江朝宗也不說話,我也不好在於他說些什麼;袁克定讓楊度與江朝宗兩個人來請我,看來我是不能回絕了。略微收拾了一下,便隨著他們二人一同去了。

袁克定設宴的地方還是在雲吉班三層的大包廂裏麵。

到了這裏一看,我還真是嚇了一跳,楊度所說的一點也不假,京畿手掌大權的重臣們幾乎全部出席。

文的有徐世昌、楊士驤、陳宦、周學熙、唐紹儀、周自琪、張鎮芳等,武官有到京的龍濟光、曹錕、倪嗣衝、張勳、徐樹錚、雷振春等等。總而言之吧,除了那些各地大員之外,隻要是在京的或是到京公幹的袁氏重臣,盡皆在座。

見我來到,袁克定異常熱情的拖著那條跛腿走到我身邊先是與我寒暄幾句,而後轉過身子,對在場的眾位大員道:“眾位!眾位!”

袁克定隻此一生,原本喧鬧嘈雜的包廂霎時便安靜下來,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我與袁克定的身上。

袁克定指著我,繼續道:“江公與晳子兄帶來的這位,可能在座的各位並不是每一個都認識;這位就是陸軍上將、昭威將軍蔡鍔,蔡鬆坡!”

袁克定話音剛落,就見坐在較為偏暗位置的雷振春站起身來,應和著袁克定,對所有人道:“蔡將軍在雲南號稱‘雲南王’,驍勇儒將啊!”

“大公子。”我對袁克定拱拱手,又向雷振春拱手,而後道:“大公子、雷將軍,抬愛蔡鍔了,蔡鍔不過是一介武夫而已,一介武夫而已。”

“哎!”袁克定一擺手,道:“鬆坡啊,你這麼說可就有驕傲之嫌疑了,何必如此自謙那?”

“是啊。”楊度也接過話頭道:“鬆坡啊,你要是如此謙虛要我等置於何地啊?哈哈。要不是你真有本事,在雲南能夠建功立業嗎?”

楊度放下手中剛剛拿起的茶杯,繼續道:“你在雲南的事跡我不過就是聽說而已,無法多說什麼,可是你在日本士官學校的時候,我可是親眼得見啊。”

說著楊度轉過身,麵向眾人,拉著我的胳膊道:“眾位,鬆坡在日本士官學校的時候,可是赫赫有名的‘士官三傑’,而且其畢業成績,也是全校第一!”

“晳子兄過獎了,過獎了。”楊度如此的一番話,雖說是實在的,可是也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畢竟那都是過去的事跡而,常言道“好漢不提當年勇”,我現在不過是一個落魄的將軍罷了,論起實權,我恐怕都不如一個小小的排長。

如此境地,再提及過去的事跡,豈不叫人羞愧嗎?

江朝宗與倪嗣衝走出雲吉班後,原本醉醺醺的兩人竟然不知怎的就清醒了,叫來侍從,二人共乘一輛車向大總統府而去。

再說酒宴上,因為剛剛江朝宗發難,所以原本良好歡樂的氣氛霎時便冰消瓦解了,酒宴之上一片冷寂之色。

袁克定先是安撫了楊度幾句,而後端著一杯酒,很鄭重的走到我的麵前,而後麵對眾人道:“眾位。”

“今日之宴席,其實並非如常,隻是叫大家來打打牙祭。”說著,袁克定請我起身,而後繼續道:“今日之宴席,之所以邀請了京畿各處重臣大員,其實是想讓他家證明一件事情。”

“哦?大公子要我等證明什麼事?”曹錕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