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搖頭,確實是這樣的,雖然看起來他的位置比我那個總教習的位置要光鮮一些,而且真要論起來的話,保定軍校的畢業生肯定對他在情感上要深一些,但是說到底,還不都是為了北洋造就人才嗎?
之所以說是為了北洋造就人才,而不是為了國家,是因為任何一個地方,無論是那個軍官團也好,還是現在的保定軍校也罷,亦或者是那些海外留洋歸來的軍人們也好,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還不都是在為北洋服務嗎?
必須要承認,袁世凱他們這些北洋的老臣,也就是現在的國家內閣核心,是在為國家服務,可是想來,假如他們不再為國家服務的話,那麼他們現在的位置上麵,坐的還會是他們的屁股嗎?
隻有保證了國家的權益,領土的完整,國家的安定,才能保證自己的位置,不是這樣嗎?所以即便是他們如何如何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去消耗自己的心血精力,其實也都可以說得上是在為自己的安危在工作。
雖然我的想法可能有些小人之心了,但是沒有辦法,因為現實意義上,就是這樣的,所以我才說我們培養出來的每一批軍人也好,或者是士官也罷,他們包括我們在內都是為北洋服務的。
隻不過,與我猜測的沒什麼差別,典禮三天之後,果不其然的,那些日本公使便開始了新一輪的“攻擊”,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這倒是要感謝袁世凱,因為前些日子的一個夜晚裏,我親自登門到他的大總統府內。
把那天我在雲吉班前的所見所謂,毫不誇大的講述給了他。其實有些人總是喜歡習慣性的添油加醋,對任何事都樂意如此,其實說來,這是沒有任何必要的,因為如果你想借著某一件事對那些不如你的人吹噓,你根本不必去再次進行修飾,因為你的經曆已經足以令他們感到羨慕了。
而對於那些比你的還有能力的,地位更高、更有權力的人來說,其實雖然很多情況下他們不挑明,但是絕不代表他們什麼都不知道,當然了這也不排除會有一些事情真的是他們不知道的。
可是無論如何,無論是哪一點,都能夠直接的表明,在他們的麵前對某一件事或者是習慣性的添油加醋是沒有任何好處的,無論是對人還是對己,都是沒有任何好處的;說句最直接粗俗的話吧,就是添油加醋的時候,還不是要多浪費口水不是?
袁世凱聽過了我的描述,他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毫不在意一點點、逐漸的變成了一幅如臨大敵的樣子,而且在我說完之後,等候他給我回信的時候,一段時間的沉默之後,他竟然直接這樣對我說。
袁世凱對我非常正式且肯定的,說道:“鬆坡,這件事我希望你就不要再繼續追究下去了,畢竟現在是非常時期,所以內部的安定是極為重要的,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意思,當然了我也絕不是就打算勸你讓這件事就這麼不黑不白的不了了之。”
“這樣,鬆坡你聽我說,這件事,你先暫時擱下一段時間,等到眼前的事處理完了,我肯定讓雷振春給你一個交代。”
雖然袁世凱的話,說的非常好聽,而且也做下了保證,要知道他這樣的人,是從來都不會輕易對人許下承諾的,而且隻要是他許下的承諾,則必然會給你一個可以接受的交代,這就是場所的一句話。
言必信,行必果。當然了,這不單單的是因為袁世凱的身份才會如此的,還有就是能做到如此位置的人,都必然擁有的一項素質,哪怕是後天養成的,也是必須要的。絕不可以沒有,當然了,更不能夠言而無信,行而不果。
昨天雲南方麵發來的密電,這一封不是唐繼堯發來的,而是我的結發妻子,蕙英發來的詢問電。雖然在電文中她沒有多說一些什麼,隻是一些場麵上的話,可是即便是呈現為文字的形式。
可我還是能體會到她語氣上的落寞、孤單甚至是一種悲涼。我不知道這是為什麼,雖然我能夠想象得到現在蕙英的日子是如何度過的,而且我也相信她此時必然已經明白了我的用心,而且我非常能夠肯定她是理解我的。
可是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裏非常的難受,是一種譴責,亦或者說,這是一種自責,總之,那是煎熬,是被生吞活剝時才能體會到的苦楚。我真的不能明白,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感覺,總而言之,是痛苦更是苦痛。
二十一條相關問題的進展,使得全國上下,參與其中的每一個人,都對日本方麵產生了敵對情緒,雖然袁世凱曾多次警示我們不要無端的樹立任何敵對情緒,這是對於雙方談判、商洽所沒有好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