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若衡今天第二次來到這間辦公室裏,隻不過這一次他手中端著的不再是食物,而是一摞子由隔壁參謀部送來的緊急文件,來不及多想,我知道這帶著特急二字的文件,到底代表著什麼,我接過鄒若衡手中的文件,大致的掃量了一遍,而後還未等他開口問我需要什麼人或者是東西的時候,我便站起身子,一麵拿著文件向外走,一麵吩咐他道:“馬上吩咐下去,所有在北洋護軍城駐軍區的團職以上軍官立刻趕到北洋護軍城城公署會議室準備開會,一個小時之內所有軍官務必到場;通電唐繼堯都督,告訴他,要他在雲南方麵做好準備,這一次張敬堯絕不會隻身範險的。命令我部組駐北洋護軍城北官兵,立刻做好戰鬥準備,一時一刻也不能放鬆。加強北洋護軍城衛戍,尤其是我軍與王文華部之間的通聯道路,務必保證其暢通。”
說著,我已與陳敏麟走到了隔壁的參謀部門口,參謀部的大門沒有關看起來是因為人員往來密集所導致的,而且現在能夠看到屋子裏麵那一個個忙碌的身影,以至於我已經到了門口,卻還沒有人發現我。到了這,我轉過身子對鄒若衡又說了一句:“馬上去辦,記住,一個小時之後立即召開會議,所有團職以上軍官不得缺席。”
而後,我便大步走進了參謀部,我一進去,這才有人發現了我,參謀部的工作人員即刻向我敬禮,道:“將軍。”我點點頭,沒有任何的寒暄,對這眾人直接說道:“所有作戰參謀、參謀部秘書、書記、執行參謀、行動參謀、參謀部參謀長、副參謀長,跟我來!”
“是!”
召開軍事作戰會議的目的不在於如何討論對敵的戰術,因為一切的對敵戰術皆由戰略方針決定,一切的對敵戰術,雖然說,應該審時度勢,但是必要的戰略性堅持還必須的,所以這一次召開會議的目的就於如何將我此時的戰略方針繼續堅持下去,同時,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對敵展開反擊。
說實話,我並沒有將一個張敬堯放在眼裏,而且他手下的那些兵馬,在我看來不過都是烏合之眾,其實這倒不是我自信我的護國軍,實在是因為我現在終於徹底搞清了北洋軍的真實戰鬥力,北洋軍的真實戰鬥力比之我軍不相上下,但是卻能夠讓我軍多次擊潰,實際上就是因為他們內部的首先是人心不齊。
雖然曹錕現在總督全局,而且曹錕對於袁世凱是非常忠心的他也希望能夠借著擊潰我護國軍從而登上內閣首位的寶座,可是實際上,雖然曹錕如此打算,而且從他點將上來看,確實尋找的都是依附於袁世凱的將領,但是實際上雖然這些將領們依附、支持袁世凱,而且他們也許就是從內心的支持袁世凱的。
但是說起來,他們彼此之間還是存在矛盾的,而且他們彼此之間相互猜忌,不相信彼此,不願意損耗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這些兵力他們實在是不願意損失,因為現在這個年景下,趨勢說起來這些將領們都是有所盟會有所依靠的,可是實際上他們很清楚,什麼人都是無法完全依附的,隻有自己的拳頭大,才能說了算,才能保全自己的同時,爭奪更多的利益。那麼如何成為拳頭大的那個人那?很簡單,也非常明了,那就是充斥自己的軍隊,隻有自己手下的兵多了,裝備好了,戰鬥力越來越強了,能夠威懾他人了,能夠使得中、央權利中心的那些勳爵、元老們掌權者們重視自己了,拉攏自己了,依仗自己了,那麼自己的拳頭也就大了,而且這樣的話,大起來的話,也絕不是一個拳頭的問題,而是整個人,就會從一個瘦骨如柴的癆病鬼從而變成一個坐擁八方的大胖子。
而就當再一次拿起小鳳仙照片的時候,鄒若衡卻突然對我問道:“將軍,那這張照片您就交給您了?”沒有錯,鄒若衡說出來的是一個疑問句,他是在詢問我,而也就是因為他這麼一問,我不由得一怔,而後我笑了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這張照片,片刻的沉默後,我將這張照片交到了他的手裏。
還對他說:“你去處理掉吧。”鄒若衡見我這麼說,他不由得一笑,而後恭恭敬敬、標標準準的對我敬了軍禮,而後拿著小鳳仙的照片就離開了,不過就當他離開門口,我一個不經意的抬頭,我卻恍惚的看到,那拿著照片離開的,不是鄒若衡,而是那個款款的倩影,是那個俠骨英風的嬌媚。
時間飛快,不知不覺,我待在這間辦公室裏,已經到了夜中,這一段時間裏,我不知道我自己都做了什麼,或許我就什麼都沒有做吧,我不知道這是一種傷懷,還是一種不舍,亦或者是我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情緒中,但是無論如何,時間已經過去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而即將來到的,還需要我去等待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