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問題以從膠州灣擴展至青島本土,英、日兩國軍隊,毫不收斂的在山東地界內大肆擴張軍事,說好的日德戰場地界,早已從濰縣以東遍沿了整個山東大地。
日德問題,說起來隻不過是在中國境內交戰的外國國務問題,但是實際上還不是為了爭奪在中國山東的權益以及鐵路、航運嗎?雖然袁世凱以中華民國大總統之命,以及中華民國政、府的名義,多次抗、議。
而且還在國際上提出要求公正對待日俄於中國山東境內問題,但是沒有辦法,列強嗎,總還是雖然麵上看爾虞我詐,當然了實際上也是如此,可是當他們麵對利益時,恐怕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恨,他們也會願意暫時的聯手起來的。
不過說起來,日本方麵倒也是強硬,擊敗了德國不說,還與英國方麵吵得麵紅耳赤,日本方麵希望將英國人擠出山東去,他們想要獨自占領山東。控製山東的鐵路,至於為什麼他們不願意與其他人分享鐵路航運,想必是不需要解釋的。
而恰恰那,也是因為袁世凱的迭次抗、議,使得人本人借題發揮,先是同意了中方提出的撤兵要求,然而,卻又立即提出了他們的要求,也就是所謂的二十一條條約。
而今日,也正是袁世凱會見其日籍軍事顧問阪西利八郎的日子,其實說起來,袁世凱所以見他,倒不是因為什麼有關軍事的問題,實際上,倒是因為近來日本方麵公使、外交官多次催督有關二十一條的問題。
袁世凱想要借阪西利八郎的口,向日本方麵表示自己的決心以及最後的底線。
阪西利八郎此人長得一副老好人的麵目,再加上日本人獨特的教育方式,使得這個家夥看起來,彬彬有禮,但是一雙眼睛中,雖然沒有什麼令人畏懼的光芒,可是渾濁的眼仁倒是給人另一種恐懼的意思。
之所以阪西利八郎會選擇坐在這,那是因為這裏既能夠保證袁世凱與他之間的正常交流的同時,還能使得自己不會出現任何失禮的情況。舉個例子吧,人在說話的時候,保不齊就會唾沫星子滿天飛。
哪怕你會不停地控製,但是有些事怕不是自己注意控製就能保證的不是嗎?所以想要避免這樣的情況最好的方式,自然就是拉開一定的距離。而且就是,阪西利八郎今天真的看出了袁世凱的不同。
說實在話,他也是不敢距離袁世凱太過接近了,不知道為什麼,雖然他看不起中國人,但是這不代表著每一個中國人都不會讓他感到畏懼。更何況今天袁世凱的裝容,實在是殺氣太重一些。
袁世凱見他坐定,也沒說什麼,隻是吩咐人上茶,兩盞茶送上,袁世凱笑著自顧自的喝了幾口,一麵喝還一麵念叨著:“隻有中國才能製造出這麼好的茶,當然,也隻有中國人才能作出這麼好的茶。”
“大總統閣下。”阪西利八郎看著袁世凱如此,不由得推開了麵前的茶盞,發問道:“還不知道大總統閣下您,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麼問題需要我來幫助您的,亦或是有什麼問題需要我來解答那?”
阪西利八郎永遠是這樣,在麵對外人的時候,麵帶笑容,他很懂得如何如人交流,他知道隻有笑容能讓他人不好意思予他冷麵怒目,但是他覺沒想到,平常那個比他還能笑得更真誠溫暖的人,今天在麵對他的笑容的時候,竟然會是這樣一幅視而不見的樣子。
任誰麵對這樣的情況,肯定都會感到尷尬,阪西利八郎自然也不例外,不過他是一個成功的外交人才,他也懂得什麼叫做政、治,所以即便袁世凱如此,他麵上的笑容卻也沒有因為自己的尷尬而消失。
反而,他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繼續對袁世凱說道:“大總統閣下,想必是您近來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了,不然的話,我想您不會對您的忠實的朋友,擺出這樣一幅麵容的;大總統閣下,我忠實的希望您可以將您的問題講出來,我願意拋開軍事顧問以及日本公使的身份,僅以您的朋友的身份,為您出謀劃策。”
他這麼一說,袁世凱不由得一笑,而後放下手中的茶盞,轉過頭看著他,道:“阪西先生,如果您真的是我的朋友的話,我想現在你該不會是就這樣坐在我的麵前吧?我的問題是什麼,難道你還不清楚嗎?”
無論如何,喪權辱國,是絕不可以的。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袁世凱問道。
阪西利八郎搖搖頭,表示自己經說完了。袁世凱見此,則開口對其說道:“日本國應以中國為平等之友邦相互往還,緣何動輒視中國如狗彘或奴隸?如昨日置公使所提出各樣要求條件,我國固原盡可能予以讓步,然而不可能之事就是不可能,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