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消息傳到了袁世凱的耳朵裏,告訴他這個消息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憲兵司令雷振春,袁世凱授勳的昭烈將軍!當然了,袁世凱對於段祺瑞的行徑置之一笑,而告訴他這個消息的雷振春卻顯得非常緊張。
“陛下。”雷振春對袁世凱道:“段老來京,不住在自己的宅邸也不住在安徽會館,反到去了浙江會館,我覺得這件事本來就沒有表麵上那麼簡單,而且他來京這麼久了,卻閉門謝客,自己也是足不出戶,陛下,難不成您就不覺得段老這一趟的行徑很蹊蹺嗎?怕不是他有什麼陰謀吧?”
雷振春是知道其幾天馮國璋通電袁世凱的事情的,所以他不由得聯想起了前幾天馮國璋電話裏對袁世凱說的那番話,在加上現在段祺瑞來京之後的一些行為,雷振春不由得將自己的思緒向著不好的方麵聯想。而且說起來雷振春這樣的想法也是有道理的,雖然他沒有證據,但是他的分析是合理的。
雖然雷振春如此緊張,甚至還要調動自己的憲兵將浙江會館監視起來,不過他這樣的行為,卻是叫袁世凱嘲諷了一番,而後袁世凱為了寬解他,還對他道:“你記住,無論是芝泉還是華甫,他們兩個人,即便真的就到了要與我兵戎相向的那一天,也絕不會傷害這個國家的任何一個機製結構。沒必要調動憲兵,芝泉想要住在浙江會館也好,就是他住在奉天會館、湖北會館,這都無所謂,你不要這麼緊張,你隻需要辦好我交代給你的差事就好了,現在的局麵對咱們不利你是知道的,所以雷將軍啊,要是沒有設麼事情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下,中還有一天你是要到前線去的,現在曹錕作戰不順,護國軍又擴充了隊伍規模,咱們還有很多硬仗要打啊,至於我們三個人嗎,你就不用擔心了,他們兩個不會對我怎麼樣,我自然也不會對他們這麼樣的,反倒是要是你真的把憲兵調過去,恐怕皖係的部隊就真的要打進北、京了,而且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有誰能夠去阻攔,就是華甫恐怕不去幫助芝泉,就算是對咱們最大的情誼了。”
因為段祺瑞的到來是沒有和他打過招呼的,隻是在他來之前給袁世凱打了一個電話告訴他自己什麼時間會到而已,而段祺瑞的“突如其來”還帶著那麼多民間走動親屬間的禮品,其實就是為了告訴袁世凱自己現在就是一個普通的老百姓,而不是一個政、治人物。
這是段祺瑞為了讓袁世凱放心的一種方式,而袁世凱的回應也同段祺瑞的做飯一樣,也是為了個對方的一種安心,袁世凱是想要告訴段祺瑞,他們兩個這一次的見麵,就是老友、親屬間的走動,絕不存在政、治性,所以段祺瑞也是大可以安心的。
其實這是非常和諧的氣氛,本來兩個人再這樣的氣氛下說一些什麼應該比之任何情況下都要順暢一些,可恰恰相反,正因為是這樣的氣氛下,所以倆個人一個多小的攀談中,除了寒暄之外,再無他物。
最終,在什麼結論都沒有得到,什麼核心的問題都沒有闡明的情況下,兩個人結束了這次會談,段祺瑞離開了,他沒有回到浙江會館,而是直接踏上了前往安徽的列車,而袁世凱也沒有派人去送他。
兩個人雖然分開時還都帶著笑容且真誠的相互祝福,可是這一次會談的結局卻是一個不歡而散的定義。這就是兩個聰明人之間解決問題的方式,段祺瑞想以一個平民百姓的身份,以一個老朋友的身份勸解袁世凱一些什麼。
翌日,終於段祺瑞來見袁世凱了,而且這一次來,看起來段祺瑞的樣子就好像是民間親屬間走動的那樣,大包小裹的,帶著一大堆的東西就走近了袁世凱的官邸,袁世凱自然是要親自的迎接他了,兩個人見麵之後,先是親切的擁抱而後又一番寒暄之後,並且在段祺瑞接受了官邸上下辦公人員的禮遇之後,才同袁世凱走進了他的會客廳。
這一次段祺瑞來到的會客廳並不是正常意義上的那種對公的會客廳,而是官邸後方,袁世凱私人院落中的會客廳,他之所以這麼做就像想要給段祺瑞一種家人間相互攀談的感覺,袁世凱卻是一個明白事理且聰明機靈的。
而袁世凱卻也就這他的方式,將自己放到了一個普通人的位置上,那麼既然是兩個普通人在一起談論,哪又怎麼會提及任何有關政、治走向,國家國體變更的問題那?
奈何,雨終究是天的仁慈,可天的仁慈,又有幾個人能夠理解那?漫天細雨,寒冷肅殺,湖南護國軍本部守將田成良還沉醉在酒、色、美女之間,縱然他清楚的知道,現在護國軍黔軍先鋒統帥王文華已經兵進湖南,可是他依舊不將此放在心上,他自信沒有誰會在這個日子裏對他這樣的一所城寨展開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