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那!不能胡思亂想,有些時候是想什麼來什麼,尤其是想倒黴事兒的時候,白日夢這樣的想美事除外。
於是,在武田真二的一顆心好不容易從皮眼拔出來回到胸腔的時候,將迫擊炮搬上樓頂的中國守軍的迫擊炮開始炮轟這些目標明顯的樓。
在失去了擲彈筒的威脅後,除非動用山炮,已經沒有什麼武器能對那些不過六十公斤重,兩三個人抬著就可以各處機動的迫擊炮產生威脅了。
但顯然,迫擊炮這玩意兒,可不是光是炮彈往裏麵一丟,然後就能看著炮彈把敵人炸得狼狽逃竄的,那也需要足夠的技巧。七八門迫擊炮拚命開火,但真正擊中這些樓的炮彈,卻真的不多。
甚至有的偏差到兩三百米那麼遠,那是炮口角度調整得實在太離譜的緣故。但真的也不能太過苛責,操作其中六門的迫擊炮手,在數時之前,還不過是拿著步槍的純步兵,要指望他們在數時內就成為神炮手那是不科學的。
他們能冒著滿額頭的熱汗冷汗將炮彈給發射出去就已經不錯了,要知道,連他們的彈藥手,都主動的把炮彈箱放到距離他們二十米的地方,寧願多跑點兒路都成,萬一他們一炮轟中牆壁了呢?
這些技巧,可不是有足夠的勇氣就能搖身一變迅速掌握的,那得在實踐中學習。
不過,還是有兩門迫擊炮的準確度很高,確切的有一門炮準確度極高,幾乎是指哪兒打哪兒。
武田真二號車所藏身的樓或許是因為他那輛戰車的緣故,就被中國守軍稀爛的炮兵中最精準的這一門給盯上了,連續三炮炸得樓硝煙四起,步兵們鬼哭狼嚎,看向號車的眼神也有些不善。
如果不是武田真二,恐怕那名中國炮手也不會一直盯著這裏狠打。武田真二躲擁有鋼板護甲的戰車裏當然不會怕彈片和衝擊波,但步兵們怕啊!估計他們心裏都在怒吼著讓他們曾經奉為希望的戰車滾蛋的吧!
隻可惜,就算知道被步兵們白眼,戰車中隊的最高長官武田真二曹長也不敢離開這裏,他敢肯定,那三挺看似在開槍射擊步兵的機關炮其實都在等著他坐下戰車的出現,隻要一看到戰車的身影,他們一準兒就將炮口對準他。
兩門在一群打得稀爛的炮手們顯得極為出類拔萃的射手自然是陳運發麾下的兩名特種兵擔任的,兩名特種兵一名叫趙亮,一名叫熊鐵栓,都是原十九軍的老兵,在經曆過長城抗戰後屬於第二輪被擴編的特戰大隊給挑中的。
雖沒有陳運發和曾經水這樣出類拔萃,但能當特種兵,這軍事素質自然也是一等一的。而那名叫熊鐵栓的,更是特戰第一分隊的號火力支援手,也就是除了陳運發,第一分隊就靠他做火力支援了。雖然沒有能力像陳運發那個變態一樣扛著挺超過1公斤重的“希特勒”滿世界溜達,但這位亦有絕活兒,那就是火箭筒射得賊準,迫擊炮也打得賊溜,完全不屬於專業的炮兵。
這次來淞滬前線,他雖然沒帶火箭筒,但人家帶著活兒來的,這下可不正好用上?
一炮擊中樓尚不足以讓日軍害怕,不過三公斤重的迫擊炮殺傷人體或許行,但想就靠這種程度的爆炸就摧毀一棟樓,那,有本事你連續命中十發再。
熊鐵栓認真的丟下炮彈,然後蹲一邊捂著耳朵看著炮彈被擊出,然後繼續拿起炮彈準備再度裝填,那是他對日軍裝甲車所藏身的樓射出的第四發炮彈,就是不知道第幾發能引爆那棟樓裏藏在院子雜物堆下的四十公斤炸藥。
因為,那棟樓的炸藥,是他親自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