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的車燈來來回回,在夜幕裏形成一個個璀璨的四射的光點。我握著手機,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月餅就要和她的親愛的同居了誒。我盡量不要去心酸不要去妒忌,因為我連吃醋都沒有立場呢。我隻是她的最好的朋友而已,最好的朋友。況且,月餅不像我,她不是同性戀。所以我們的感情到此為界,沒有發展成愛情的可能吧。我這樣想著,才發現自己對月餅的感情,似乎起了一點點變化。
那個學長不是月餅的初戀。我知道的。因為我幾乎見證了月餅的初戀從萌芽到發光再到隕滅的全過程。高中時的我僅僅把月餅當成是最好的朋友,看出月餅對當時的那個他一點一點地喜歡上了,就鼓勵她適當地主動一點,經過一番捉迷藏兩人終於在一起了。
看到他們的甜蜜,我隻有滿心的祝福。也自認是月餅非常合格的閨蜜了,分享她戀愛中的每一絲煩惱和開心。後來,隨著畢業,月餅順利考入不錯的大學,她的男朋友堅持斬斷一切留下來高複,月餅的無能為力我是看在眼裏的。
當時的畢業季人人都在傷感著,月餅是直接低下頭哭出聲音。我知道她最不舍的是什麼,隻好默默伸手摸索到她滿臉的淚跡,幫她靜靜拭去,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隻好無措地喃喃著:“蓉蓉,蓉蓉,不要哭,蓉蓉,不要哭……”
從什麼時候開始,我不想祝福月餅的愛情了?
就是從這個學長開始的吧,好像是的。但是當時我覺得我是被月餅叨叨念念的花癡給弄煩了,才會在第一時間聽到月餅的暗戀功德圓滿了也覺得莫名的煩躁。而今,我還是不想承認自己是因為把那個學長當做情敵而吃醋,我的理智在說自己隻是因為不想月餅再也分不出多少時間來陪我而生氣,這個叫做zhan有欲。
正在我在心裏為自己今後在G市的孤單悲鳴時,月餅在電話那頭大聲嚷嚷:“什麼我和他同居啊!我是那種隨便的女人麼?我是說跟你!我們倆‘同居’!”
我不得不把手機稍稍拿遠了一點,有些遲鈍地茫然道:“不是和他?是和我?”等等,這是什麼狀況?原本作為悲劇主角的慘兮兮的我突然被一個巨大的幸福砸中了?
我還來不及歡欣鼓舞,連蓉歆接著怒罵道:“你到底在想什麼啊?我怎麼可能和小顏同居呢?我們連雙方家長都沒見過呢!你怎麼能這樣看我呢?”
我從喜悅和懊惱中恢複過來,說:“好好好,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麼?我知道我們的月餅小姐是貞操觀念超強的好孩子,不會隨便和男人同居滴~”
第二天一大早,我神清氣爽地去“星城”上班。路上,我搭乘的公車上乘客不多,有好些學生,背著大大的書包,讓我想起幾年前同樣每天搭乘校車去學校的自己。有一點懷念不過沒有一點留戀。現在的我,正在自己選擇並樂於至此的道路上,堅定地邁著屬於自己的步伐,一點一點接近著理想的方向。
我坐在靠窗的座位上,車窗上映出一張掛著明顯的黑眼圈卻意氣風發的臉。昨天晚上,我詳細聽了月餅的打算,原來她下星期要去一家已經聯係好的公司去實習了,反正也是要自己租房子住,不如跟我合租,這樣既能省錢也不用窘迫於經濟問題而隻能找低劣的住房了。況且是和她親愛的姐妹合住,凡事也好有個照應。
最後,我們在電話裏約定好了中午午休時間就去看房子,這樣晚上我退了旅館的房間就能先搬進去將就著住下了。我掛了電話不禁在心裏冷笑:哼,誰是你姐妹啊。我是個Lesbian,你不知道麼?
當然不能讓她知道我是Lesbian。更不能讓她知道我昨晚為此興奮了一個晚上都沒睡好。
走進辦公室,我穿上高跟鞋快到一米八的身高昂揚挺拔,李哲毅那小子昨晚醉酒今天神速恢複,一點酒後的痕跡都沒有,看我加上頭發的厚度幾乎要和他一樣高,忍不住拍了拍我肩膀,說:“淩逸,你好帥啊~”
“謝謝。”我不露聲色地回應道。依然是在平價賣場買的款式簡單的黑色鉛筆褲加白色高領的鬆弛褶皺的襯衫,我覺得我穿上這身除了可以馳騁職場之外,還能去戰場上搶回我的公主——月餅小姐,不過暫且把她留在她的學長身邊吧,因為騎士還要努力奮鬥事業好能讓公主過上幸福安逸的生活啊。
整個上午我都顯得幹勁十足,要麼坐在電腦前一語不發地看稿,要麼就佇立在書架前研究《星城》雜誌的、內容以及我所負責的版塊和其他版塊之間各方麵的協調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