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又是聖誕夜,華清秋倚靠在車門邊,悶悶的抽著煙,眼前歡樂祥和的氣氛仿若獨獨越過了他的世界,狂熱的向著四周蔓延。恍惚中,他感到有人輕輕扯了一下他的衣袖,他猛地一怔,心髒莫名的戰栗,幾乎是迫切的調轉頭去,心中本能的泛濫起某種莫名的期待,可是,此時此刻,映入他眼簾的隻有空蕩蕩的寥落雪花,一片片的從蒼茫的天際墜落到他平坦的肩膀上,想到曾經亦有個很輕微的重量也像這樣不設防的依賴在這裏,他的眼眸不可遏製的暗了暗。
恰在此時,闖入他世界的呼喚扯回了他的迷思。
“清秋,等急了吧,出來的時候被幾個樂迷截住,耽擱了。”
肖莫雨匆匆忙忙從音樂廳走出來,身上背著她幾乎不離身的大提琴。
“嗯,沒關係,演出還順利麼?”他掐滅了煙,有些漫不經心的問了句。
“嗯,很順利。”
肖莫雨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也沒說什麼,隻是笑著扯起了他的手,“你打算今天帶我去哪裏慶祝我的公演成功?”
他幾乎是本能的說出個答案:“我們去‘愛斯嘎樂瑞’吧——”
她皺了皺眉:“這是什麼地方?名字好怪——”
他卻突然清醒的意識到,這個地方已經不複存在了,就像她一樣,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世界了。
“沒事,我們還是去藍調酒吧慶祝吧——”他像是逃避什麼似的扶住她的肩將她帶到車的另一邊,硬是將她按著坐進車內。
之後,他自己也上了車,一腳踩死油門,逃也似的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