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岩猶豫了一下,還是應下了。
“小甜今天想去哪玩啊?”陸岩捏了捏陸小甜的鼻頭。
“爸爸去哪我就去哪,隻要有爸爸在的地方,小甜就去。”
“陸岩怔怔地看著自己女兒天真的樣子,他知道自己動搖了。
陸岩把車停在遊樂園門口,“爸爸,我要去玩旋轉木馬、摩天輪,還有過山車!”
“好,小甜說去哪就去哪。”陸岩寵溺得說。
陸小甜把陸岩拉到旋轉木馬前,對他說,“爸爸陪我一起玩。”
“你自己去吧,爸爸給你拍照。”
“不要嘛,要爸爸陪!”陸小甜搖著陸岩的手臂。
陸岩沒法拒絕她,答應下來,兩個人上了木馬,陸岩把小甜抱到自己身邊的小馬上,讓她抓緊扶手。
木馬慢慢轉動,陸小甜一手抓著扶手,一手拉著陸岩,陸岩看著她的笑容,心中深深的譴責油然而生。
天色漸晚,父女倆從離家不遠的地方下車步行回家,陸岩牽著她的小手,準確的說是陸小甜的手緊緊攥著陸岩。
“爸爸今天能晚上住在這嗎?學校真的有這麼忙嗎?那我可不要上學了!”
陸岩看著女兒揚起的臉,沒有回答她,也許是自己不知道該說什麼。
“爸爸,我跟幼兒園的小朋友說我爸爸是老師,他們都可羨慕我了。”小甜接著說。
“那你有沒有說你媽媽有一家大公司,他們是不是更羨慕你了?”
“我不想說,”小甜嘟起嘴,“我不喜歡媽媽的工作,每天都不能陪我,爸爸每天晚上都給我講故事,但是爸爸最近也不回家了。”
陸岩聽著這些話,自己到底造了多大孽,傷害這樣可愛的孩子。
倆人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口,苑晴親手開門,看到陸岩回來,高興的表情溢於言表。
“我做了很多你愛吃的菜。”
陸岩坐到沙發上,並沒有回應苑晴。
“帶她瘋玩一天餓了吧?快來吃飯。”苑晴的語氣溫柔。
“嗯。”陸岩應了一聲。
飯菜很可口,看得出是苑晴用心做的,她不停得給陸岩夾菜,陸岩特沒說什麼。
“爸爸,今天不要走了。”小甜用懇求的目光看著陸岩。
陸岩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拒絕小甜,“好吧,”他抬頭看到苑晴欣喜的表情,心中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晚飯後,陸小甜到自己的房間去玩,留下苑晴和陸岩兩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但總是要給事情一個交代,兩人還是決定談談。
“你今天用備課嗎?”
“不了,新課已經講完了,到了複習階段了。”
“那,聊聊吧。”
“好。”
苑晴倒了兩杯紅酒,放在陸岩麵前一杯,自己坐到單人沙發上。
“能告訴我你們倆什麼時候開始的嗎?”苑晴喝了一口酒,淡淡地問。
“今年。”
“倒不久。”
陸岩點了下頭,“我知道這件事我對不起你。”
“我不怪你,結婚,本來就是強迫來的,本來就是一意孤行不是嗎?”
陸岩拿起酒杯,“你怎麼打算?”
“我聽你的。”
“離婚。”陸岩很快說出這兩個字。
“你真狠心。”苑晴倒吸了一口冷氣。
“但是我舍不得小甜,所以就這麼過吧。”陸岩仰頭喝完了杯中的酒。
“你就不怕我去找蘇小姐麻煩?”苑晴本來是想好好談談的,但是聽到陸岩的話,不由起了火氣。
“那就試試看,你不讓她好過,那就誰也別想好過。”陸岩聲音並不高,但字字都帶著震懾力,說完起身上樓。
留苑晴一人坐在那裏,看著空了的酒杯,不盡心酸,但卻沒有眼淚,她已經不會哭了。
陸岩坐在客房的床上,伸手打開床邊矮桌上的台燈,鵝黃的燈光布滿了整間房子,看得出來,苑晴讓人為他打掃過,布置的也精致,他拿出手機,上麵有很多蘇梓的未接來電。
“喂。”陸岩回撥了過去。
“嗯,”蘇梓贏了一聲,“重溫舊情了?”
陸岩早就知道她會這麼問,“哪這麼大閑心。”
蘇梓冷哼一聲,“我累了,睡了。”
“你翻什麼呢?”陸岩知道她不是這麼早睡的人,聽到電話另一邊傳來翻東西的聲音。
“藥。”蘇梓的聲音很疲憊,不想多說一個字。
“你怎麼了?心髒又犯了?”陸岩緊張地問。
“沒事,不用你管。”說完就掛了電話。
陸岩站起來,換好衣服就出了門,他此時顧不得苑晴。一路上即便是紅燈也照闖,車停到蘇梓公寓的樓下,他幾乎是跑到門口的,陸岩知道她通常會把鑰匙放在門口的軟毯下麵。
陸岩進去來跑到蘇梓的臥室,看見她臉色慘白的躺在床上,床邊還有小半杯沒有喝盡的酒。
“你來了。”蘇梓沒有睜開眼睛,轉過頭不讓陸岩看到她的臉,隻有自己知道眼淚是怎麼從眼角滑到發絲裏的。
“你怎麼樣了?”陸岩坐到她的床邊。
“我記得我說過,沒事。”
陸岩靜靜地坐在那裏,靜靜地平複心情,他想到了白天小甜說的說的那些話。
“你愛我嗎?”蘇梓冰涼的手握住陸岩的指尖。
陸岩沒有說話,從床邊站起來,不露痕跡地掙脫了蘇梓的手,走到落地窗前。
“你從來都是這樣,你到底是在怕什麼?用你的不承認來否定自己的心。”蘇梓坐起來,撫去臉上被淚浸濕的頭發。
“我不能跟她離婚。”陸岩低聲說。
蘇梓看著陸岩的背影苦笑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有這個病就不要喝酒了。”說完轉身離開。
陸岩漫無目的地開著車,就像歌裏的那樣,看著街燈一盞接一盞的過,腦子裏一直想著蘇梓的問話,自己究竟在逃避什麼?
夏天來得很快,路上車聲、蟬聲、喧嘩聲都顯得十分聒噪。
苑氏總裁辦公室。
“姐,這個位置我做不來。”苑茉說。
“這不是你說了算的,在法國學了這麼多年,一個公司都不會管怎麼像話?”雖然外麵很亂,但這間屋子卻靜得出奇,姐妹倆的談話也就顯得十分嚴肅。
全公司的員工都知道換了總裁,而且是一年之內換了兩任。苑世華遠居新加坡,又因為大女兒苑晴的個人問題,又讓商界無辜闖入一個本應是局外人的苑茉。
“姐……”苑茉還沒開口就讓苑晴打斷了。
“你放心,我不是不管你,畢竟公司還有我的股份,萬不得已我會出麵。”苑晴說完轉身離開,留下苑茉站在桌子前。
苑茉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是葉蕭書打來的電話。
“你來我公司一趟行嗎?”
“我很忙!”苑茉把剛剛的不滿全灑在葉蕭書身上。
“是嗎?我怎麼沒看出來?”葉蕭書進入苑茉的辦公室。
苑茉看見他嚇了一跳,掛斷電話,“你怎麼不敲門,有沒有禮貌?”
“進我老婆辦公室也需要敲門?”葉蕭書很詫異地看著苑茉,倚坐在桌子邊。
“不要臉。”
“我的辦公室剛剛向我正式開放,賞個臉去看看唄。”
“向你開放又不是我,躲開,你妨礙我工作了。”苑茉推了他一下。
“誰又惹你了?火氣這麼大!行了行了,那可是你小閨蜜設計的啊!”
“蘇梓?”苑茉瞪大眼睛。像是聽到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我還要在那辦公呢,要她設計個鬼屋給我嗎?”葉蕭書翻了個白眼。
“好吧,看在小閨蜜的份上,去看看。”苑茉被他的話逗樂了,拿起包向門口走去。
葉蕭書笑著跟上幫她開了門,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開車不到一刻鍾就到了葉蕭書的公司,他帶苑茉上了七樓,下了電梯苑茉才知道整個一層樓都是的他的辦公室。
“敗家子。”
葉蕭書笑笑,拉著苑茉向裏麵走去,兩人在私人休息室坐下來,葉蕭書幫她沏了一杯茶。
“你有事跟我說。”苑茉喝了一口茶。
蕭書看了看她,“你吸血鬼嗎?”
“我不是。”
“下個月我要去法國。”
“哦,去吧。”
“你陪我去。”
“憑什麼?”
“他說謊,下個月不是要回來圓嗎?”
聽到葉蕭書提起,苑茉才記起下個月是羅紹文和她約定回來的日子。
“公司很多事走不開。”
“法國我人生地不熟的,我之前也幫過你,這次就當你還我一個人情。”葉蕭書挑了挑眉毛。
苑茉思考了一下他說的很對,況且自己確實不想麵對羅紹文,也就應下了。
“Clark,下午我送妹妹去機場,你來家裏接我吧。”苑晴撥通了電話。
“OK.”
苑晴掛斷電話把手機放在包裏。
機場。
“你們兩個這次過去多玩幾天,公司那邊我會先照顧著。”苑晴幫苑茉把脖子上的項鏈坐擺正。
“姐,你得多關心一下小甜。”
“你姐是她媽媽,她不關心誰關心?你怎麼提前步入老年社會了呢,嘮叨。”葉蕭書笑她。
“蕭書這次去法國談的這一單很重要吧。”
“嗯,所以我親自去。”
“也好,談成了這一單,你爸爸也好放心的把公司交給你。”
“不如苑晴姐,這麼年輕就能獨掌大權。”
“說笑了,”苑晴笑了笑,聽見機場廣播的提醒,便催促他們,“快走吧。”
看著他們離開,苑晴轉身戴上墨鏡,從包裏拿出手機,“全程盯著他們。”
苑晴恢複到以前的狀態。
“苑總裁。”公司的員工紛紛向苑晴問好。
苑晴臉色平靜的走進電梯,摁下十七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妝容,抿了抿嘴唇,今天的口紅,在她看來格外嬌豔。
電梯門打開,苑晴看到了不該出現的人。
“Honey!”Clark站起來,拿了一杯紅酒遞給苑晴。
“你最近很忙的樣子,精神不佳啊。”苑晴進到辦公室,脫掉外麵的防曬外罩,露出肩頭雪白的皮膚。
“你讓我停了公司最能幹的總監的職,我當然就會忙!”Clark坐到沙發上,一邊喝著酒,一邊看著苑晴。
“怎麼是我要停的?”苑晴拉開左邊落地窗的窗簾,屋子裏一下亮了很多。
“離婚吧,他配不上我的princess。”
苑晴聽下動作,回頭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可能嗎?”
Clark對上她的目光,覺得氣氛不對,“說著玩玩而已,幹什麼當真啊!”
苑晴走到辦公桌後麵,拿了一摞文件,“請您離開,我要辦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