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份授權書的複印件,是花瓶男把公司授權給許靜全權代理的授權書。
林月靜看了眼上麵的日期,臉色更加難看了,簽署的日期正是花瓶男簽下合約之前的一天,也就是說,之前花瓶男簽下的合約是廢紙一張,不具有任何的法律效應,同時陌西西能否代表公司簽約,也是個很大的問題。
“哪來的?”林月靜揚了揚手裏的授權書。
“她給的。”
“她會這麼好心告訴你?”
“你愛信不信。”
“行,我信。”
陌西西麵無表情的看著兩人,感覺自己就像是透明人一樣,無法置身其中,挫敗感用油然而生。
抬手,趁林月靜不注意,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那張紙,轉瞬又被陸羽搶走了。
“西西,這事你不用管,這是我們幾個之間的事。”
陸羽的話瞬間點燃了陌西西心中的怒火,不由的火冒三丈,大聲對陸羽吼道,“我是這個秀的策劃人,我有權利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不是你們所謂的外人。”
陸羽明顯的愣了,雙眉不由的緊鎖,黑色框架眼鏡下的眼睛忽然一沉,射出兩道不悅的光,“西西,別胡鬧。”
“這句話該由我對你說。”林月靜向前一步,把陌西西擋在了身後,“陸羽,別胡鬧。”
陸羽冷哼了一聲,玩味的笑容在嘴邊浮起,梗著脖子問,“我怎麼胡鬧了?”
“你不覺得你太過遷就許靜麼?”
“我……”陸羽無聲的歎氣,黑亮的眼眸裏一片陰沉。
“怎麼不說話了,理虧了?”林月靜挑釁的看著陸羽。
陸羽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把鼻梁上的眼睛抓了下來,“這事我會處理,”快速的掃了林月靜身後的陌西西一眼,陸羽說,“你們不用擔心。”說完轉身就走。
陌西西的目光一直落在陸羽漸漸遠去的背影上,無法挪開分毫,她很知道陸羽和許靜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讓陸羽如此的遷就許靜的無理取鬧,以至於到了不問是非、顧大局的地步,但是她不能去問,更不能胡猜,她正試圖說服自己相信陸羽能完美的解決好這件事。
雖然這很難,雖然這樣說服自己很難受,但陌西西卻倔強的這樣做了。
林月靜側過看著一臉憂愁的陌西西,嘴角浮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隨著太陽的西下,白日的喧囂也隨之沉入了地下,夜美麗而迷離的美讓許多人沉醉,但在經曆了一場喧鬧的簽約儀式之後,陌西西無法像往日那般享受夜的安靜和舒適。
站在公交車站前,陌西西看著對麵璀璨的街燈,一個人愣愣的發起呆來。
不過是一夜之間,很多的事可謂瞬息萬變,陌西西越發的迷惑了,曾經對未來的美好憧憬和對夢想的堅持,也在瞬間從火熱的紅色變成了無力的蒼白色。
曾經設想的未來是不是也會跟著改變?
因為接手了這樣一個秀而改變麼?
還是因為許靜這個手段非凡的女人而改變?
未來的不可知性在一點一點的消磨著陌西西一直堅持的信念,靠自己的能力贏得世界。
一輛紅得耀眼的車子在陌西西身邊停下,傲慢張揚的顏色是陸羽的最愛。
陌西西故意垂下臉,眼眸盯著腳上黑色的高跟鞋,將滿懷的心事藏進了眼底,也錯過了車窗內深情款款的目光。
陸羽隔著車窗沉默的看著陌西西,陌西西低著頭一直盯著高跟鞋沒有抬一下眼皮,兩人誰也沒有先向對方打招,在沉默中僵持著,等待著對方,希望對方能先開口,打開這個僵局。
可惜,兩個人恰巧是某權威心理雜誌上所說的那種智商很高,情商很低的人,兩人固執的堅守著自己脆弱不堪一擊的自尊。
過了許久,陸羽把眼光從陌西西身上收回,啟動了車子,車子緩緩的向前滑動著。
陌西西把頭扭向相反的方向,一股委屈在心裏黯然滋生。
秋天的風日漸變涼,一陣風吹來,陌西西忍不住打了個冷戰,想起自己孤身一人在這個陌生的城市奮鬥著,不斷忍受著不公的對待,一滴眼淚從美麗的眼眸裏滑了下來。
挺起胸膛,揚起下巴,陌西西微笑著迎風而立,告訴自己,不靠任何人,自己也可以贏得這個世界,就算無人喝彩,人生也會變得精彩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