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點了點頭,楚逸說道:“你應該是有許多的疑問吧?”
“比如,本皇為何要留下這個孩子,不斬草除根?又或者不幹脆將公輸恒留下來,用他算計呂儒晦?”
趙瑾連忙道:“太上皇心思如海,老奴不敢妄加猜測。”
楚逸停下腳步,撇了一眼趙瑾,歎道:“人都說,孤家寡人。”
“現在,本皇到是理解這句話的含義了。”
“即便本皇尚未複位,現在也是連一個能說知心話的人都找不到了。”
趙瑾神色一緊。
楚逸的話,他不知道要怎麼回,也沒法去回。
眼見趙瑾又開始裝死,楚逸到也不強迫。
他知道,趙瑾能在凶險叵測的後宮生存這麼久,正是因為他的這種性格。
今日發生的事情太多,使得楚逸心緒有些起伏,這才使他希望趙瑾能說一些真心話。
但如果真說了,以後他還能對趙瑾有這份信任麼?
君心難測。
許多時候,楚逸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麼,更何況是別人。
負手行走在人流中,楚逸淡淡的受到:“若是留下公輸恒,用他來坑呂儒晦。”
“這種辦法,對別人可能好使,但對呂儒晦卻是沒用。”
“今日本皇是利用了信息差,打了呂儒晦一個措手不及,在他不清楚本皇已掌握他那麼多藏兵地點的情況,外加時間緊迫,這才讓他露出了破綻。”
“可隻要過上一陣子,他知道了百裏奕等人的目標也同樣是那些藏兵地點之後,立刻就會反應過來。”
“本皇可以通過唯一的亭巷推斷出公輸恒是內鬼,那麼呂儒晦就可以反推,這對他而言來說並不算男。”
“這一次,為了抓出內鬼,本皇付出了很大的代價,至少此前掌握的那些藏兵點已全部作廢。”
“不過,在本皇看來,這些都值得!”
最後的兩個字,楚逸微微加重了語氣。
他看了一眼被趙瑾抱在懷中,因哭到疲憊而昏昏睡去的公輸山,繼續說道:“公輸恒共有一子一女。”
“女兒現已成年,嫁做人婦,而子卻尚幼。”
“雖說鏟草除根,才是一勞永逸的辦法,但他畢竟跟隨本皇日久。”
“說本皇動了惻隱之心也好,說本皇婦人之仁也罷,留下他的血脈,也算做是不枉他跟隨本皇這麼久的一份群臣情義吧。”
“至於這個孩子……本皇要走了你的幹女兒,現在就還你一個幹兒子,你好好教導他吧。”
趙瑾眸光閃爍,若有所思的點頭說道:“老奴一定會教育好這孩子的。”
楚逸不再說話。
趙瑾則是抱著孩子,落後半步,亦步亦趨的跟著。
外圍,則是許多的黑衛分散於各處,暗中保護。
熙熙攘攘的人流,繁華的鬧市景象,讓楚逸的心情好了一些。
他知道,現在對他而言,更應該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的事情上。
比如,在公輸恒死了以後,就必須安排一個人頂上去,那麼這個人誰最為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