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又道了一聲佛號,說道:“施主,縱您可享人間繁華,亦不遠及西天極樂可比。”
楚逸冷笑了一聲:“西天極樂?你是去過?還是見過?”
一句話,說到老和尚語歇。
楚逸繼續道:“老和尚,從你的話中也可聽出,你是知曉本皇身份的。”
“那麼,在明知本皇身份的情況下,你還在這與本皇扯什麼西天極樂?怎得?你是真不相信,就因為你這一句話,本皇就能讓大秦境內,所有與佛家有關聯的東西,全部變成瓦礫?”
不光是楚逸憤怒。
就是他身後的趙瑾,在聽到這老和尚同楚逸扯什麼西天極樂以後,也同樣是怒火翻湧,周身殺氣沸騰,好似驚濤駭浪一般,洶湧的拍擊在老和尚的麵前。
可當拍擊過去之後,卻又像是掉入了另外的一個時空,消散於無。
老和尚不在意楚逸的威脅,更不理會著急的殺氣。
他雙手合十,又道了一聲佛號:“磚瓦所供,乃佛祖於人間,實則也不過就是泥胎塑像,毀則毀了。”
“然,佛留心中,這卻是毀不去的。”
“佛留心中?”楚逸冷笑連連的回道:“好啊,那就試試看吧。”
“趙瑾!”
聽到楚逸的召喚,趙瑾周身的肌肉頓時緊繃起來。
話已經說道了這個份上,而楚逸又叫他,擺明是不打算善了。
而楚逸,也卻是是這麼想的。
他打算讓這老和尚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真正的君權!
有著數千年的曆史經驗總結,楚逸比任何人都清楚,政權與宗教之間,究竟有著多麼複雜的關係。
尤其!對大夏來說。
華夏民族的信仰,自老子出函穀關,著道德經始,所傳承的便一直都是道教。
雖然其教派講究天人、自然、隨心隨性,與世無爭,但隨著後世逐漸的演變,亦出現了如今一心想要造反的天師道。
而佛教,對中原,對華夏來說,卻是一個新興,乃至是入侵的教派。
從春秋戰國末期,就有零星的佛門子弟翻越崇山峻嶺,來到了這片富饒的土地。
而當他們將消息傳回去之後,佛家更是將此視作了一片天選比爭之地。
秦末,漢初,陸續有許多的佛門子弟來到了神州,與當時的政權交涉,想要建立屬於他們的寺廟,傳揚他們的信仰。
然!漢朝信道,並不理會這個蕃邦教派,最終使得這些佛門子弟隻能混跡於民間,以農村包圍城市的方法,不斷宣揚著自己的信仰,招收信徒。
幾百年的時間過去。
因從未得到當地政權的支持,所以佛門的發展可謂極其艱難,且還要不斷遭受到本土道派的打壓。
而現在。
一個陸地神仙級別的老和尚,在已探明他楚逸身份的情況下主動找上門來……
楚逸知道,這必然是佛門想要有什麼打動作。
所以,從一開始,楚逸就沒打算示弱,或是讓對方認為有什麼機會的可能。
對付他們,一旦露出了軟弱的一麵,那就會被對方騎在頭上。
楚逸絕不可能忍受,任何的權利淩駕於君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