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淚控製不住的從眼角流下來,她囁嚅著說道:“你,是佛祖嗎?我,是不是已經死了?”
阿難不知道她這一世都經曆了什麼,但肯定都是不好的事。
他將熬好的藥放在床前的桌子上,說道:“我是阿難,你沒有死,江水寒涼,你快起來喝藥,免得生病了。”
別枝起身,她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換了幹淨的。
她臉紅,這裏隻有她和這個和尚,難道,是這個和尚為自己換的衣服?
她端起藥碗,溫度剛剛好,一口喝完,才放下碗,阿難就端來了一碗白粥和幾碟小菜。
一碗熱熱的白粥吃進肚子,別枝才覺得渾身都舒服了。
她擦擦嘴,對阿難說道:“多謝大師救我。”
阿難溫柔的看著她,說道:“我本就是來尋你的。”
別枝認真的在記憶裏搜索了一下,她從小到大,都沒有離開過臨江鎮,她認識的人裏,也沒有一個像阿難這樣好看的和尚。
她疑惑的問道:“我們,認識嗎?”
阿難淺淺一笑,說道:“是,我們認識很多年了。”
說完,阿難拿出那個木鐲,那木鐲現在已經變成了血紅血紅的,發著耀眼的紅光。
阿難將木鐲套進別枝的手腕裏,紅光瞬間縮回木鐲裏,木鐲變回了普通的木質顏色。
木鐲戴在手腕上,別枝渾身都覺得很溫暖,很愜意。
她看著這不怎麼名貴的木鐲,一眼,就很是喜歡,可這不是她的東西。
別枝試圖將木鐲取下,說道:“這怎麼好,我不能拿你的東西。”
阿難看著她的動作,他知道,木鐲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己的主人,是不會這麼輕易的被她取下來的。
他說道:“這本就是你的東西,我不過是物歸原主而已。”
別枝覺得阿難太奇怪了,他說的話也很奇怪。
可她如今這樣的處境,被夫家休棄,身無長物,還有什麼值得阿難所圖呢?
盡管別枝很用力,可木鐲依然在她的手腕上。
甚至,在別枝用力要將它取下來的時候,它隱隱發著紅光,好似在乞求,好似在控訴,又好似在撒嬌。
別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可以看出那紅光表達的意思,總之,她的心就開始變得軟軟的,不忍再將木鐲取下了。
木鐲也感應到主人的變化,輕輕的蹭了蹭別枝的手腕。
阿難看著外麵的天色,說道:“已經夜深了,我們先休息吧,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再說。”
別枝摸著木鐲,心中很是安定,她說道:“好。”
阿難收拾碗筷出了木屋,別枝重新躺在了方才的床上。
正準備入睡,阿難在門口說了一句:“你身上的衣服,是我請一個大嬸幫忙換的。”
別枝本來就沒有多在意這件事,
當她第一眼看見阿難的時候,她甚至覺得,是自己褻瀆了阿難。
但現在,阿難主動講出來,她回道:“好,我知道了,多謝。”
阿難並沒有睡覺,他坐在屋頂,
十月的天,晚上很是寒冷,阿難吐出的氣,在月光的照耀下,變成一團霧氣,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