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皮膚像是枯萎後被日光曝曬了三日的花瓣,隻要用手指稍微用一點力氣去碾碎,那些幹枯的表皮就會像落葉一樣。
舔舐吞咽下去的鮮血正在滲透整個身體,這具身體已經失去鮮血和溫度太久的時間,四百多年的時間,讓它枯朽得太徹底。
清晰地能感覺到那些鮮血流淌過幹癟血管的感覺,來自人體的溫度讓那些幹枯太久的東西開始緩慢地變化。
貓屍似乎感覺到了疼痛,發出了嘶啞得像是破碎沙皮紙一樣的一聲叫,然後偏過頭,安靜而隱忍地等待。
Su醒過來的時候,頭頂上的吊燈微弱的光芒還沒有被細開的窗簾外麵的日光所遮蓋。
頭暈的像是天地都在旋轉,眼前一陣一陣的發黑,Su覺得她迫切地需要一些巧克力,或者如果能走出這間屋子的話,能夠去醫院或許更好。
Su很想以昨晚發生的一切是一場荒誕的夢來安慰自己,事實上她也的確嚐試著那麼做了,但是非常可笑的,在下一秒,她就昏昏沉沉地看到了靠在沙發的那個東西。
身體的力氣好像隨著血液的流失也一起消失了,Su努力了好幾次才撐起了身體。
她努力去忽視沙發上的東西,在一夜過後,她還活著的情況下,她至少該為自己現在糟糕的身體情況去做些什麼,而不是繼續專注於恐懼。
失血過多之後在地上睡了一晚真的很糟糕,因為在頭暈和無力的情況下,Su還發現她的體溫好像有點過高。
Su並不太能確定是因為沒有被子躺在地上,還是因為被那個東西弄開的傷口的原因導致了這一點——也許兩者都有。
不過後者顯然更加糟糕,四百多年前的東西,上帝知道那上麵有些什麼,無論是感染了鼠疫耶爾森菌還是狂犬病她都不會感到驚訝。
但是現在,那些都不是重點,她需要食物來填充她正在抽搐的胃部,大量的失血,那種類似嚴重低血糖的反應讓她想要來一杯自己最厭惡的熱可可或者最甜膩的奶茶。
跌跌撞撞地站起身體,Su用右手捂住自己一陣陣發暈的頭,她記得應該還有一些沒有過期的牛奶和麵包,如果能找到其他東西那就更不錯了。
非常幸運的,在冰箱裏她甚至發現了一包沒有過期的牛肉幹。
好的,感謝上帝。
Su自嘲一聲。
大口撕咬食物,然後打開牛奶瓶大口灌了下去,因為太過急切,還嗆了一下,不過Su完全不在意,在沒有其他人的情況下,Su覺得端起姿態非常可笑。
而在她刻意的忽略下,那個沙發上的東西就好像真的不存在一樣。
對方似乎非常有風度,沒有打擾Su的進餐,隻是姿態優雅閑適地躺在沙發上,梳理著還沾染著血跡的毛發。
當Su吞咽完最後一口麵包和牛奶,慎重而緩慢地轉身麵對沙發上的東西的時候,對於展現在麵前的場景已經能冷靜以對——至少表麵上是如此沒錯。
沙發上,那具貓屍——哪怕現在已經看不出一點點屍體的痕跡,優雅地掃了掃尾巴。
它就那樣,姿態自然地對著Su發出了一聲優美含蓄而微帶倦意的:“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