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責飛行的隊員沒有遲疑,立刻操控著戰鬥機向下俯衝。

時間仿佛靜止。

所有人的視線,全都緊緊盯著屏幕裏,女子放大的如畫眉眼。

看著她驚恐絕望、無助悲戚,就像是有一條條肉眼看不到的蛛網,穿透萬裏高空,穿破電子屏幕,牽著所有人的心弦。

忽然,女子疾速降落的動作一緩。

像是一葉浮萍般,搖搖晃晃。

眾人凝眸看去,這才發現,女子身上竟懸掛著一條條堅韌的繩索,最頂端的“蘑菇雲”,拖著她飄飄蕩蕩,朝遠方飛去......

見狀,隊長當機立斷命令道:

“戰鬥機氣流太大,無法接近人質,呼叫指揮中心,派直升機和艦艇過來接應!”

“是!”

隊員立刻打開通訊設備,和指揮中心聯係。

身體不再下墜的白曉薇,慢慢睜開絕望的眼睛,淚水還在眼眶,臉龐被淩厲的風吹得生疼。

身後響起轟鳴,她艱難轉頭,就見到一架戰鬥機正遙遙跟隨著她,見她望來,還閃動了幾下燈光,似是在回應和安撫她。

剛想牽動唇角,就聽尖銳風聲刺穿空氣,發出一陣陣爆鳴。

心髒傳來揪痛,白曉薇迎著狂風眨著淚眼看去。

就見載著袁意鴻的那架私人飛機,在兩側機翼受損後,終於無法保持平衡。

機身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搖晃,以一種絕望的姿態衝向海麵,激起巨大的水花。

此時白曉薇距離海麵並不算高,海浪牽起的震動讓她也跟著晃了晃。

“不——”

白曉薇驚恐尖叫,手指猛地抓住胸前堅韌的繩索,用力到指尖泛白。

腦海中回蕩起袁意鴻吻上她耳廓時,最後那句未完的話:“你個嬌氣包一定怕疼,我舍不得,所以......”

耳邊陣陣嗡鳴,眼前一圈圈泛著黑。

白曉薇再也支撐不住,“噗”地噴出一口鮮血,暈了過去......

京市某私人療養院。

這天,忽然湧入許多身穿不同製服的人。

私人飛機、直升機、豪車車隊、白牌車......一股腦塞進清幽寧靜的療養院。

明明該是熱鬧的景象,所有人卻都默契地保持安靜。

間或有行色匆匆、神情嚴峻的醫護人員穿梭在人群,給這熱鬧卻靜謐的氣氛,增添許多緊張氛圍。

急救室內。

各種器械燈光明滅,線條纏繞,滴滴聲此起彼伏。

當中的女子,如同睡美人般雙眸緊閉,容色傾城。

隻是細看,卻能發現女子原本瓷白的肌膚,透著慘淡的灰白。

急救室外。

或坐或立擠滿了人。

他們或是氣質矜貴,或是相貌堂堂,或是沉穩內斂。

卻都同樣神情緊繃。

不知過了多久,急救室門打開,醫生走出來。

眾人表情一肅,呼啦圍攏過來。

“白小姐身體各項指標都正常,腹中胎兒已滿12周,雖因母體情緒波動巨大,有流產風險,但情況並不嚴重,觀察三天即可。”

“她什麼時候能醒來?”薛紹陽站立不穩,在薑管家的攙扶下,神色惶急地問道。

她的問題,也是在場所有人最關心的。

醫生猶豫一下才回答:“......排除生理因素,再結合白小姐昏迷前曾吐血,應該是強烈的情緒刺激,超出了人的心理承受能力,引發心理應激反應,使得大腦進入自我保護的關閉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