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你是誰?
因快接近子初十分,護城河的人已經漸漸稀少。黎昕捧著手中的荷花燈,吾神保佑,奉者黎昕願此燈上達天聽,吾願與吾愛殤墨,白首不相離。
花燈緩緩被放入河中,黎昕起身,望著花燈順著河流而下與之前河麵的花燈融合。
黎昕轉身對玉昆露出甜甜一笑,拍了拍玉昆的肩道:“兄弟走啦,該回家補眠拉。”
玉昆失神的望著剛才被拍過的肩,回頭望向那片花燈,隻覺一紅影閃過,玉昆眉頭緊蹙,宮主怎會在此處?望著前方快要走遠的人兒,玉昆放下心中的疑惑,縱身向黎昕追去。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願與吾愛長相廝守”看著花燈上的字,殤墨手指合攏,粉色的花燈被揉捏成一團,拋向河中。
“黎昕到現在還忘不了你的舊情人?!可惜啊!可惜,不知道蘇謹瑜心中可還有你。”殤墨嘴角冷笑,轉身離開。
萬盞河燈飄浮在護城河麵,承托著此情此景月色美不勝收。“枝枝待到武林大會結束後,我便回去向師父請求,求娶你為妻。”蘇瑾瑜對正放花燈的女子說道。
枝枝手中的花燈微微一抖,差點熄滅了裏麵的蠟燭,燭火映紅了臉略帶嬌羞道:“瑜做主就好。”
“怎麼蘇公子要娶妻?這不是笑話嘛,本宮可記得,你深愛著人不是黎昕嘛,難道?本宮記錯了。還是這會有美嬌娘在旁,便忘了還有黎昕那人了吧。”
冰冷的聲音傳來,枝枝手顫抖的丟掉了手中的花燈,躲在了蘇瑾瑜的身後。
感覺到身後人的顫抖,蘇瑾瑜用自己的身子擋住了殤墨的視線。
對視著殤墨的眼睛淡淡道:“沒想到殤宮主也有閑心來著護城河裏放花燈,若在下沒看錯的話今日酉時宮主可是和黎昕在醉仙樓外秀了段恩愛,現在卻在這裏提醒瑜別忘了黎昕,不知宮主可將黎昕放在心上。”
殤墨冷冷的看著蘇瑾瑜身後那女子,隻見那女子緊緊的抓著蘇瑾瑜的衣袖。
一雙帶著恐懼的睫子,像級了某人從前的眼神,尤其是那次在自己身下,帶著痛苦,恐懼的眼神。
但是自從狼窟回來他似乎忘記了從前的事情,就連性格也與以前大不相同,
殤墨沒有理會蘇瑾瑜反而質問身後顫抖的人:“你是誰。”。
被那人冷冽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枝枝扯了扯蘇瑾瑜的衣袖。
蘇瑾瑜看著枝枝求救的眼神,拍了拍他的手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回頭對殤墨道:“她是瑜的未婚妻,瑜早已跟宮主言明,瑜與黎昕是清白的。殤宮主若是真愛黎昕那便好好待他,莫要在做出傷害他的事情。”
眼神溫柔的看著身後的人兒:“莫要被莫須有的恨意掩埋了你的心,感情是要建立在互相信任的份上,你已經失去了一次,不要在失去第二次了,上蒼並不是每次都會眷顧你。”
一陣寒風輕起,河麵上的花燈中的燭火熄滅了不少。
蘇瑾瑜護住身後的人兒,硬接下這一擊,護住胸口輕咳兩聲。
枝枝上前急切道:“瑜,可有事?”
投給焦急的人兒一個無礙的眼神,蘇瑾瑜道:“宮主這可是動怒了,可莫要遷怒到這河上的花燈,宮主不喜但也莫要破壞他人的姻緣。”
殤墨冷笑道:“虛渺的東西,毀了又如何。”
蘇瑾瑜不在作答,拉起身旁人的手,不去理會殤墨周身強烈的殺氣,拱手道:“時辰已晚,若無其他事情瑜就先行一步了。”
擦肩而過的瞬間,殤墨嘴角上揚,邪魅一笑,輕聲道:“想知道本宮會如何對待黎昕麼?”
雷電一擊滑過枝枝的心頭,垂下眼簾,心中微微苦楚他果然還是恨著。
蘇瑾瑜稍微停頓了下腳步,接著繼續向前走道:“一切與瑜無關,宮主將來莫後悔便好。”
看了眼懷中的人兒,欣慰道:“我的幸福已經得到,至於宮主與那個黎昕便要看你自己。”不在多做停留,兩人淡淡的身影淹沒在濃濃的黑景中。
轟然一聲,河麵驚起千成浪,水簾落下,已經不見紅衣的人,隻留下河麵上那些被打翻的殘破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