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渡難得好心情的看著她,“嗯?”
沈唯一將嘴裏的飯菜咽下,舔了舔嘴角,小心翼翼的提,“我可不可以吃完飯就回家?”
趙渡好整以暇的盯著她,“哦?”
沈唯一討好的露出個笑,“網上都在傳,是我勾引了唯度高層所以才得到這個合作機會,我不想讓他們認為我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我覺得工作就是工作,生活就是生活,二者一定要分開,你要是當真想用這個合作的機會來強迫我做自己不喜歡的事……”
趙渡動作優雅的取下金絲框眼鏡,隨意擱在不染一塵的桌麵上,麵容冷峻,眼底隱隱有危險的暗流在湧動。
“你不喜歡?”
他語氣倒是輕,但越是這樣,越讓人緊張害怕。
沈唯一心跳急速,渾身因為害怕而緊繃,“我不是那個意思。”
趙渡道,“哦?那是什麼意思?”
沈唯一嘴唇翕合,鼓起勇氣,抬眸認真看著他烏沉沉的眸光,“我承認,到現在我還是很喜歡很喜歡你!但是我絕對不會做你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如果我們的合作是建立在肉體關係上,那我寧願不要……”
說完,整個客廳針落可聞。
她白著小臉,在他冷酷的威壓下,睫毛不由自主的顫了顫,“我……我說完了,我先走了。”
她從椅子上起身,不敢去看他陰鬱的表情,隻管去沙發上拿自己的包,然後準備離開。
“站住。”
身後,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沈唯一僵硬的站在原地,微微回轉過身,“還有什麼事?”
趙渡偏轉過頭,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昏黃的燈光下立體葳蕤,挺拔的山根在冷白的臉頰上拓下一道深邃的陰影,薄唇性感,嘴角微抿,堅毅的下頜線冷冽而精致。
他淡漠疏離的坐在那裏,一張臉美得不可方物。
“有很多事我不記得了。”
沈唯一緊緊揪著包包的鏈子,屏住呼吸,聽著他的話。
清冷的聲音依舊在背後響起,帶著一抹澀然,又帶著一陣讓人心疼的迷茫,“不是故意不記得,是腦子裏生了病,所以才失去了記憶。”
沈唯一驀的轉過身,“什麼?”
趙渡抬起眼簾,朝她看去。
那雙眼,眼型漂亮得不像話,瞳孔是極深的黑色,偶爾有燈光的亮色投映進去,仿佛萬千星辰似乎藏匿其中,讓人見了便心旌搖曳。
他嘴角翹起,掛上一抹輕笑,“沈唯一,四年前,不是我不要你,是我以為自己活不了了。”
聽到這話,沈唯一腦子一片空白,徹底僵立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