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沅,你狠……”他低沉的男聲傳來。
接著,他猛地抬眸,一股力道衝來,許沅眼前一花,被他死死按在床上——
他的重瞳像是淬了寒冰一樣冷冽徹骨,“那是我的孩子,是我們的孩子,你怎麼下的去手!”捏住她的脖頸,他幾乎想要就這樣掐死她。
許沅勾唇低笑,咬著下唇:“我就是不要它,就是不要……”
“沅沅,你在逼我!”那種嗜血的感覺讓許沅害怕。
“你幹什麼!”許沅尖叫著,拚了命的捶打他。她的手指甲劃破了他的臉,血從細細的傷口裏滲出,更添了他的妖魅。
“你會後悔的!”她猩紅著眼睛,瞪著他,一字一頓。
不知道過了多久,驟雨終於停歇。
“傅庭愈,我們離婚吧。”許沅低低的聲音傳來。
如果你愛我,你不會這樣傷害我。
周一,民政局門口。
傅庭愈立在車邊,側目看去。
許沅從一輛白色的雪佛蘭下來,一身米白色的職業套裝,精致幹練。頭發一絲不苟的盤在腦後,露出一張削尖的白皙清麗的小臉。
她朝傅庭愈走過來,淡聲說:“走吧。”
傅庭愈眉心一簇,壓製住握住她手臂的衝動,跟在她身後。
兩人走進民政局。
他們要辦離婚手續,徹底的結束這段婚姻。
簽字的時候,許沅沒有一絲猶豫。
輪到傅庭愈的時候,他默然良久,終於還是簽了名。
辦理的速度很快,兩人從民政局出來,許沅將離婚證放進挎包,淡聲說:“那麼,傅總,再見。”話落,她轉身,與他背道而馳。
傅庭愈凝著她的背影,忽然,抬步追了上去。
“等一下!”從她身後握住她的手臂,傅庭愈抿緊了唇,卻不知道說什麼。
許沅側目看向他,眸子沒有一絲起伏,平淡沉靜:“傅先生還有事?”
“珂珂……”
他剛說了兩個字,許沅立刻眼神淩厲起來,甩開他的手,她一字一頓,“珂珂是我的孩子,你休想打他的主意!”
“他也是我兒子!”傅庭愈沉聲說,“我隻希望,可以時常看看他,可以嗎?”
許沅抿唇,沒有回答。
傅庭愈低歎,他隻想到這唯一的理由還能再見她了。
“那,那你想一下。”說完,他後退一步。
許沅沒再看他,轉身上車離開。
……
清晨的墓地冷冽,肅然的墓園寂靜無聲。
許沅一身黑色的套裝,筆直的站在許明輝的墓前。
“爺爺。”她輕聲叫了一聲,緩緩的蹲下身來,坐在爺爺墓前,她抬手撫摸了一下爺爺的黑白照片,眼淚猝不及防的落下。
“對不起,對不起,爺爺,我真的盡力了,可是我還是守不住許氏,我守不住爺爺一輩子打拚下來的江山,爺爺,你會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