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兒,太多了,數不清了,都到了這種地步,你不嫁我吃大虧了。”
“就算吃大虧我也不嫁你。”我氣鼓鼓地推開他,他卻在一旁笑。
“這次從銀魄回家,我就叫楚冰哥哥搬家,離開大儷國,不再過來。”我冷冷地說。
“樂兒,你當真——”他的眸子閃了一下之後,變得黯淡無光,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
“別走——”他收起他的不羈與慵懶,聲音低沉而沙啞,不知道為什麼心顫了一下,我是不是傷著他了?
但他的黯然神傷隻有一個晚上,第二天依然笑得絢爛如驕陽,這一路我們一起看過最美的瀑布,走過最古老的城牆,感受過最壯觀的日落,體會到大自然鬼斧神工的美,有時他牽著我的手走了好遠也未曾發現,而晚上慢慢習慣了屬於他的溫暖。
進入銀魄,我開始戴上麵紗,免得有人認得,尤其銀魄的皇城逛得多了,認識的人並不少,而霍雲諾卻越顯得心神不寧,很多次半夜醒來,都發現他癡癡地看著我,竟未成眠。
而我故地重遊,心情起起伏伏,他的笑,他曾經對我的寵,都一一湧上心頭,這裏有太多地方留下我們的足跡了,如今看著這熟悉的一切,心還是會痛,以致霍雲諾叫我之時,總是神遊萬裏。
“想他了?”霍雲諾喉嚨似乎被燙過,發出的聲音也帶著痛楚,是的,想他了,即使怨他恨他,但這一刻還是想起了他,想起那個驕傲又薄情的男人。
因為後天就是星日節,大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家家戶戶門前都有擺設,一派喜慶,為了一睹皇上真容,很多人專程趕來,很多客棧已經人滿為患,我們走了十間才有一間客棧說還剩下一個客房,那價格也貴得讓人咋舌。
霍雲諾趕緊付錢,客房倒十分雅致,用溫水洗去臉上的風塵,我就懶懶地靠在床沿一動不動,粗粗吃了一點東西,就被霍雲諾拽到大街上。
他說我們以前去過什麼地方,這兩天我得帶他通通走一遍,我覺得他的理由很無理,與他吵得很凶,但這次他不肯退讓,強硬的很。
兩天他拖著我走過大街小巷,不肯漏過一點點,他說從此這些地方他也曾帶我來過。
因為恨他蠻狠,我整整兩天不跟他說一句話,他顯得很是焦躁,連續兩晚輾轉反側,難以成眠。
第三天是星日節,我帶著鬥笠,蒙上麵紗,穿上最普通的衣服走到大街上等候他的特製的大攆車經過,等候的過程是緊張而心焦的。
我的小念歌,娘千裏迢迢隻為看你一眼。
中午時分,隱約聽到有儀仗的聲音,人群一陣騷動,我的小念歌來了,他來了,心中百感交集,難以用語言表達我的感受,而霍雲諾一直不出聲注視著我。
很快周邊的人群擠著往前靠,我看到五彩的花瓣如雨般落了下來,他們終於來了,我的小念歌長大了,長高了,變得我也有點認不出。
想想心酸澀的很,麵對如此盛大的場麵,他不但不害怕,還睜大這烏溜溜的眼轉來轉去看著一幕,還時不時揮手似乎向圍觀者打招呼,惹得圍觀者嘖嘖稱歎。
小念歌,看著娘,娘來看你了,鼻子酸酸的,此時我並沒有注意到身旁男子的焦慮與不安。
坐在小念歌身旁的男子,依然豐神俊秀,尊貴不凡,他就是天下的王者,雖隻靜靜站著,卻璀璨奪目,將所有人的目光奪去,劍眉下那一雙如寒星般的眸子,正到處張望,顯得心不在焉。
他目光掃到我忙低下了頭,但那雙目光還是射到了我的身上,似乎將我的身體射穿幾個洞。
“霍雲諾,走——”我莫名心慌,扯起霍雲諾,撒腿就跑,但身後那目光卻如影隨行,讓我的身體無處不火辣辣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