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3 / 3)

丁思漢用鞋尖輕輕磕打著圓桌桌腿,對無心說道:“你想辦法幫幫我的忙,讓白大千把我的小兒子還給我。不肯還,借給我也行。我在雲南攬到了一筆生意,急著用它。”

無心盯著他的臉,忽然問道:“精神分裂症真的好了嗎?”

丁思漢沒言語,隻抬手又用力的按了按胸口,仿佛隨時會有活物破胸而出。望著上方一排極長的鳳尾竹葉子,他沉默了片刻,末了答道:“她很麻煩。我真怕她會傷害我的家人。”

然後他望向無心:“我是說丁丁。我沒有正式結過婚,隻有丁丁一個兒子。”

然後他將雙手十指交叉著放在了大腿上,悠然神往似的去看遠處:“我需要很多很多的錢,沒有錢丁丁會餓死。幸好我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否則做一個永遠都不能退休的老家夥,真是太可憐了。”

無心低頭對著桌麵,看桌麵倒映出了大廳天花板上的點點燈光:“我也不能退休,習慣就好了。”

丁思漢放下了腿,手扶膝蓋向無心探過了身:“無論如何,盡快把我的小兒子給我。我拿到了它,好馬上啟程回雲南。別讓我在你身邊停留太久,我對你沒有惡意,可是她就不一定了。”

無心聽到這裏,忽然發現事態嚴重:“說實話,那個東西真不在我們的控製中。它行蹤不定,根本沒法子去找。”

丁思漢把雙臂抱在胸前,很懷疑的看著無心:“你知道,我曾經讓鬼魂上過白大千的身。他可在你家的廚房裏見過它!”

無心前傾身體,因為極力想要壓低聲音,所以快要把嘴湊到了丁思漢的臉上:“誰知道它那天晚上為什麼會出現?我隻知道它不會傷害白大千!它就像——就像——就像已經認了白大千做主人似的!”

丁思漢一拍大腿:“這個吃裏扒外的小崽子!”然後他一指無心:“我們好像真是天生的冤家,過去的事情不提了,據我所知,我埋在度假村裏的骨符也是被你們破壞的,你知不知道我當初為了抓住那幾隻鬼,費了多大的心思?”

無心毫無誠意的辯解道:“不知道是你埋的嘛!你也是的,既然要走,為什麼不把它們一起帶上?”

丁思漢咬了咬牙,臉上有了一點怒容:“我那個時候……狀況不大好,顧不上它們了。”

無心和丁思漢在鳳尾竹下密談許久,末了初步達成協議,一前一後的回了包房。

史高飛給無心剝了一大碗蝦肉。白大千則是在和丁丁閑聊。見他二人回來了,白大千繼續談笑風生,根本不往正題上靠。及至酒足飯飽了,雙方一團和氣的出了餐廳,各自離去。

在他們坐上出租車回家之時,史丹鳳正坐在史高飛的臥室裏看電視。電視裏演的是什麼,她全然不知道。手裏抱著無心的枕頭,她正在魂遊天外,可要說是在思念無心,也不準確。

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隻隱隱的感覺自己恐怕是要思春。二十來歲的時候,她也曾有過許多玫瑰色的美夢,不過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她在近幾年裏一直活得心如止水。好端端的,怎麼就又活回去了呢?

把懷裏的枕頭又摟緊了一點,她忽然生出了一個新想法:“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莫非我要變成狼了?”

史丹鳳並沒有做母狼的意願,不過緩緩揉搓著懷裏的大枕頭,她的內心的確是十分騷動。

正是心亂如麻之際,房門一響,白大千等人回來了。白大千一邊往裏走,一邊回頭對無心說話:“什麼?讓他親自來抓?當然,我倒是沒意見,可他會不會影響我們做生意?”

無心手裏攥著一根奇長的糖葫蘆,同時口中反問:“要不然能怎麼辦?他像狗皮膏藥一樣,你不讓他抓,他一定纏著你不放。”然後他轉向史丹鳳,笑眯眯的喊了一聲:“姐。”

史丹鳳迎到客廳裏站住了,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說什麼才好。而無心把手裏的糖葫蘆向前一遞:“姐,給你買的。”

史丹鳳接了糖葫蘆:“你吃了嗎?”

無心站在牆邊,脫了外套往簡易衣帽鉤上掛:“沒吃。”

史丹鳳聽了,就一直拿著糖葫蘆不動口。等到無心換了家常衣服,隨著史高飛進臥室了,她才跪坐在床墊一角,舉著糖葫蘆對無心招了招手:“過來,我一個人吃不完,你先吃。”

無心四腳著地的爬到了她身邊,伸長了脖子張大了嘴,咬下了一枚山楂。嚼著山楂扭頭望向史丹鳳,他見史丹鳳沒有收回手的意思,便張開嘴,又咬一枚。

史丹鳳近距離的望著他的額頭、鼻梁、嘴唇、下巴,望著望著,忽然想起了小紅帽的故事,並且感覺自己是故事中的狼外婆。

“怎麼搞的?”她沉沉的思索,因為一直以為自己已經變成了性冷淡,所以對自己此刻的不冷淡,她感覺很是不可思議:“我總不會是看上他了吧?可他連個人都不是,而且剛出生了半年,品種和年齡都不合適呀!我要是真和他好上了,是不是得算人獸?我的娘啊,我口味好重!遺傳的力量真強大,可能我也要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