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白衣男子?若是羅胖子應該是舉目便識。”
羅嬸子慌忙的搖頭道,“不不,他不是羅暨言,他是另一個,另一個白衣男子……”羅嬸子的話說的急,我沒有聽的大清,理得我腦袋一團亂麻。若不是那個羅胖子,那還會有誰和他們一樣在這亂世一身白衣飄飄?莫不是項伯?
繡兒道:“嬸子,到底是在找誰?”
羅嬸子遲疑了一些,哭笑不得:“是景離。”
我定定的看著她,“景離是何人?”
嬸子沉默了一會,失魂落魄道:“……不,不會是他,不該是他,他早便應該死了,早便死了!”羅嬸子輕輕低喃,反複講著已經死了已經死了的話。我頓了頓,輕拍羅嬸子背的手還未停下來,心裏細細揣測半晌,什麼都沒想出來。
繡兒在路邊買了碗茶水端了過去,“嬸子,你沒事吧,且先喝些水緩緩,緩緩!”
她端過碗,一直握在手上,顫顫抖著,抖的滿滿一碗硬是灑掉了一大半。“我早該看明白,他已經死了,不可能回來。可他就不能看在等待了那麼多年的份上…他就不能…”羅嬸子的情緒像是平複了些,可仍舊是失魂落魄的模樣,還在喃喃自語著什麼。我沒聽懂,也不大想搞懂,人都有些過去。若是趁著她慌亂之際問出些什麼,我覺著不是光明磊落的作風,實在不好。
我和繡兒終是沒有辦法平複羅嬸子,還是羅胖子趕到將她帶了回去。
我瞅了瞅羅暨言,又瞅了瞅,再瞅瞅,瞅的他忍不住問我作甚。我嘿嘿的笑了笑,道:“誠然,其實我不是個特別八卦的人。不過,嬸子方才口中念念不斷,而我這人好奇心不斷,就想問一問這景離是何人
羅胖子原本笑眯眯的臉一聽見這話頓時垮了下來,扶著羅穎往回走的腳步也僵停在了原地。
我被他一駭,不知這問的對還是不對,看他反應,定是問的不對了。剛想打個哈哈混過去他卻是幽幽開了口。
我隻聽到他說“景離,羅穎的弟弟罷了。”
景離,羅穎的弟弟。心中雖是這麼得到了一個答案,我卻隱隱約約覺得這事情並不是羅暨言講的這麼簡單。我從混沌的靈台裏理了理這些時日,簡單的做了個定論,羅暨言和羅穎這兩個人的身份不會這麼簡單。俗話說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這一身白衣飄飄在這鬧區開一家衣料店,若是想收集情報,豈不是比上街打聽更招人眼球。若是江湖人,不好好的走江湖,反倒躲起來,也定不是泛泛之輩。
羅暨言忽道:“蘭,你這玉佩…哪裏來?”
我晃神,一時間竟沒聽懂他問我的甚,隻在他平靜的語氣中聽出了一絲絲的慌亂,我覺著我很佩服自己,在走神的情況下仍然可以斷定他是帶著慌亂的語氣。我仰著頭看他,咳了咳道:“方才有些走神,你問的是什麼。”
他頓了頓搖了搖頭道:“也沒什麼,是我想的太多。”
我一時間也沒大搞懂,這世上還有這麼沒好奇心的人,明明問出口了的問題,我再一問他竟說沒什麼。我撓了撓頭,他不好奇,可我好奇啊。
我瞥過他腰間的玉佩,哦,是了。這玉佩與剛剛龍且贈與我那塊有些相似。可是,我委實沒有想明白,一枚集市上尋來的玉佩,即便是質地特殊了些,難道他還想和我搶不成。
半晌,就在我以為羅暨言沒什麼話的時候,他還是開了口,把我嚇了我一大跳。不過,其實我在等他再次問道玉佩的事,他卻沒有提講的是另外一副光景。他說,“蘭,我和羅穎要走了。”
我茫然道:“走?”
“是啊,走了,離開他。”羅暨言歎了口氣,推開大門扶著羅穎走了進去。
我愣愣的站在了外麵。離開,離開他?離開誰?
當時我沒有想這些問題,隻是知道唯一和師傅有關聯的人呢要走了。又或許這也是他們的命中注定。
看著眼前大門緩緩的關上,以及羅暨言透露著哀傷的雙眼,我卻是不曉得為什麼有些感傷,仿佛是這一別便再無相見,是為了羅暨言和羅穎?還是因為師傅?這點我到他們死也沒有弄清楚。
審核:admin 時間:05 15 2015 6:05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