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酸澀又難受。
司贏決手指摩擦著白玉。
玉墜光滑圓潤,墜子上仿佛縈繞著清淡的香氣。
勾勾纏纏的,擾得他心緒亂了一地。
書房外,兩個人影鬼鬼祟祟。
“長恒,主子咋了?怎麼從將軍府回來就一直在書房沒動靜?”
“不奇怪。”長恒低聲冷笑,“將軍府的那位像個妖女似的,主子哪次見了她正常了?”
長安反駁道:“但這次主子好像不像是生悶氣的樣子……”
話還沒有說完,就見書房“吱呀”一聲被推開,司贏決沉著臉從裏麵走出來。
長恒長安趕緊肅容站好,“主子!”
“讓你們找的藥材,找得如何了?”司贏決冷聲問。
“已經都找到了,隻是有一味藥材在南宮公子手裏,他不要銀子,要鬱南樓每年兩成的盈利……”
“給他。”司贏決毫不猶豫地道。
他已經問過太醫,楚黛這次落水,身子虧損極大,必須仔細療養起來,要不然隻怕於壽數有礙。
“主子!”
長恒驚呼一聲,不讚同地勸道:“鬱南樓每年兩成盈利都快十萬兩了,少了這筆銀錢,咱們年後要做的事情隻怕會更麻煩,更何況,南宮公子分明是趁火打劫,真給了他不是如了他的意?”
司贏決淡淡道:“拿到藥材要緊。”
長恒見司贏決堅持,心下嘔得要命。
他看主子就是被楚家那個妖女迷昏頭了!
他不樂意至極,但還是老老實實按照司贏決說的準備去辦此事,隻是才出門,就聽見自家主子冷冽的聲音。
“下次再讓本王聽到‘妖女’二字,就自己滾去邊關。”
長恒心下一驚,急忙道:“主子,屬下知錯。”
司贏決沒有看他,而是又回了書房。
他手指反複摩擦著白玉墜子,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他心裏有一絲絲蘊藉——
遙青心裏,其實也是記掛著他的吧?
“主子,將軍府的信。”長安從書房外走進來。
這是司贏決先前吩咐的,隻要是將軍府的信,必須第一時間送到他手上。
司贏決以為楚黛那邊出了什麼事,可等他打開信件一看,眉頭下意識緊緊皺起。
“小黑哥,明天我想去萬街巷一趟,你能陪我嗎?”
司贏決起身,從書架中間的暗格裏取出一個鎖著的鐵盒,盒子分明放得極為隱秘,可裏麵的信紙卻亂糟糟放著,亦如司贏決那別扭又翻湧的心思。
最上麵的信紙赫然是先前楚黛送來的,上麵寫著,“小黑哥,我想見你。”
與這兩記直球不同,之前的信紙卻多是委婉之語。
“小黑哥,聽說荷花苑的荷花開了。”這是約他去荷花苑見麵的。
“小黑哥,柳月妹妹今日說想要進入女子學院。”這是問他能不能幫忙的。
如這般的,還有一些,司贏決不用取出來一一查看,也能發現,楚黛好像變了。
“萬街巷……”
司贏決盯著信沉吟半晌,餘光見長安還沒有走,抬頭問:“還有事?”
長安恭聲道:“主子,三皇子邀請您明日前去乘風樓一聚。”
司贏決目光晦澀,許久,才冷淡地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