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巴村的村民們起先愣了一下,這半年的時間相處下來,毛戲水在他們心中的印象大概就是普通的城市小孩罷了。有點嬌氣,又有點自以為是。
但是他們並不知道毛戲水的爺爺以前是幹什麼的,而毛戲水本人除了耆老之外,也從來沒有跟他們說起過。
所以幾乎在這一刻,所有村民都大眼瞪小眼地看著他。
毛戲水被他們赤裸裸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了,便想轉移話題,說:“大夥,其實我有一件事情沒跟大家說,我爺爺曾經是一名民間道士,我從小耳濡目染聽他說過神鬼傳說,有一套方法對付這種情況。”毛戲水因為緊張所以有些語無倫次,因為現在的他知道的東西都僅限於理論,並沒有真正實踐過,所以緊張也是情有可原了。
田二注跟他們混得比較熟,一副一臉不信的表情看著他,說:“老弟我沒聽錯吧?”
“沒聽錯。”事到如今,毛戲水也隻有硬著頭皮上了。
對付這種低等的惡鬼,隻要用柚子葉加點醋往其眉心一按,道行不高的鬼魂禁不起柚子葉和醋,便會被吸出人體。
毛戲水找來一片柚子葉,然後沾了些醋,讓村民們把二丫按住之後,自己則是拿著柚子葉往二丫的額頭按去。
本來他是抱著不成功則成仁的決心去做的,可是沒想到柚子葉按住二丫的額頭之後,她非但沒有安靜下來,反而變得更加暴躁起來。
那幾個村民原本把二丫按得嚴嚴實實,可是二丫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本來被按在地上的她直接人立而起,連帶著把那三個漢子也給彈飛了出去。
脫困的二丫仿佛認定了毛戲水是她的敵人,直接衝過來掐住他的脖子。毛戲水被她掐得透不過氣來,便向秦奮投去求救的目光。
好在秦奮他這些天偷懶沒算偷到家,看到毛戲水求助的目光,秦奮已經朝他衝了過去。
不過來得快去得更快,二丫的力氣很大,秦奮一個人根本不能與之抗衡,直接被扔了出來。
最後還是耆老用捆屍繩,連同春喜和村民才把它製住,用大麻繩五花大捆綁在了樹樁上麵。
毛戲水揉了揉被掐得生疼的脖子,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了一陣子。
“這畜生好大的力氣。”毛戲水自言自語地說著。來到二丫麵前,隻見那柚子葉還在她的頭上,通過這段時間,柚子葉應該與她身體裏的鬼魂附合了。毛戲水用手抓住柚子葉一角,想把鬼魂連同柚子葉一起從二丫的身體裏麵拉出來。
因為人身體裏麵本身就有一個靈魂,而現在上了二丫身的魂魄並不屬於二丫本身,所以與二丫的肉體不能很好的契合,這時候的醋就起到了類似膠水的作用。
隻是他一拉柚子葉,原本以為會很輕鬆的把葉子取下,可是一拿之下,卻發現這柚子葉仿佛已經黏在了二丫的頭上,一扯之下竟然沒有扯下來,而且還沒有扯破,整片柚子葉都完好無損地留在二丫的額頭上。
既然這柚子葉沾得這麼牢固,毛戲水也就不手下留情了。
毛戲水用手指死命抓住那片柚子葉,使了使勁,拔不下來,估計是二丫身上的鬼魂在跟他較勁,便讓大夥幫忙。
在幾人合力之下,總算將柚子剝離了二丫的身體。可是這事說來也是奇怪,毛戲水跟村民們抓著柚子葉,而那柚子葉雖然離開了二丫的體內,但卻懸停在空中,仿佛空氣中有一股大力在跟他們對峙著。
不過縱然那冤孽力氣再大,也不可能大得過他們所有人的力氣,最後他們終於將柚子葉剝離了二丫的身體,與此同時,二丫整個人昏了過去。
突然失去拉扯力,毛戲水等十幾個男人由於慣性皆摔倒在地。毛戲水的屁股跟地麵來了個親密接觸,屁股都快開花了。
本來以為那鬼魂已經被收服,可是等毛戲水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腦子裏傳來暈眩的感覺,漸漸地快要失去意識,可是他親眼看到自己的腿開始不受控製地邁動。
難道那東西上了我的身?想到這裏,毛戲水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要咬破舌尖,這是爺爺強製性灌輸給他的一句話:一旦有冤孽衝體,在還沒有失去意識之前咬破舌尖。因為舌頭上痛覺神經非常敏感,再加上舌頭上的血還有一個別稱,叫做真陽涎。
在茅山術中,舌血是人身上陽氣最強的血,遇到棘手的惡鬼(此招對畜牲無效,即使是修仙的畜牲,也是活物),施術者大多先咬破舌尖,這樣的話一是關鍵時刻可以噴出真陽涎應急,二來可以避免鬼氣侵體,讓自己也著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