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人心叵測(2 / 2)

毛戲水不知道他為什麼不問春喜,而是如此篤定地盤問起自己來了,估計是自己長得比較帥吧。

毛戲水當時尷尬至極,剛想解釋自己跟燕子沒有關係,誰想平時不苟言笑的春喜在一旁幸災樂禍地加了句:“生米都煮成熟飯了。”

“呀!”春喜話一出口,燕子他媽尖叫了一聲,“這還了得,丫頭騙子還反了不成?”

燕子她爸也是嘴唇直哆嗦,估計再一會兒就得歇過去了。兩人老年得女,都是五十多歲上了年紀的人,被春喜這麼一刺激,差點經不起打擊。

老一輩人思想都是很保守的,而且還常常還往壞的方向想。

“玩笑開大了,你丫的。毛戲水罵了一句。

最後在一旁的春喜樂得實在不行了,總算是給毛戲水解了圍,把昨天晚上他們在山上的遭遇說了一遍。兩老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毛戲水在一旁一個勁點頭哈腰,好像真是做了什麼對不起燕子的事情一樣。

最後兩老聽到他們說有吃人的事情,連忙做出一個禁聲的手勢,對他們小聲說道:“噓,你這話可不能在外麵隨便亂說。”

“為什麼?”毛戲水疑惑道。

燕子他爹走到門口左右張望了一番,然後把門關好,坐在屋子的客廳中開始對他們說道:“這吃人的事情,在我們村裏並不稀奇,據我了解,咱們村十個人裏,有九成都是吃過人肉的,估計我們一家是僅有的沒有吃過人肉的住戶了。”

“為什麼要吃人肉?”毛戲水被燕子他爹的話給震驚了,同類相殘,這是多麼殘忍的事情。

“為什麼?吃不飽穿不暖啊。”說到這裏,燕子他爹的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叫聲,不好意思的衝兩人笑了笑,“你瞧我,肚子餓得都打鼓了,你們也餓了吧?咱待會兒就開飯。”

經過一頓忙碌,飯菜終於做好。桌上的飯菜很豐盛,三菜一湯,不過全是清一色的蔬菜,而且還是地上的野菜,隻不過是有的蒸有的煮。

毛戲水現在才知道這裏竟然這麼貧窮,怪不得這一帶會有人吃人的現象發生了,簡直就是形勢所迫啊。他現在才知道原來那巴村的夥食是這麼的好。

三菜一湯根本就不夠大家分的,即使燕子一家把大部分的菜都讓給了毛戲水跟春喜,但他們還是覺得沒吃飽。正好行李中還有剩下的風幹野味,他把吃的拿出來都分給了大家。

看著燕子一家在那裏狼吞虎咽地樣子,毛戲水心裏感到一點點的欣慰。想起自己曾經挑食厭食浪費的糧食,卻不知這裏卻因為吃不飽穿不暖而發生人吃人的社會慘劇。

半夜毛戲水被熱醒過來,睜開眼睛發現春喜抱著獵槍坐在床頭,整個身子靠在牆上仿佛正思考著什麼事情。

毛戲水心裏就有點疑惑,這麼晚了他還在想什麼呢?於是問道:“小喜,怎麼還沒睡?”

“你醒了?”春喜小聲說道,“不是不睡,是不敢睡。我見你睡得很沉,便沒有叫你。”

“怎麼說?”毛戲水覺得春喜的話裏有隱情。

“你難道沒看到晚上吃飯時,燕子一家人的眼神嗎?”春喜說。

毛戲水搖了搖頭:“這個我倒真沒注意,他們的眼神怎麼了?”

“他們的眼神裏寫滿了渴望,就如同餓狼見到了羊羔。”說完,春喜俯下身子,嘴巴緊貼毛戲水的耳畔,壓低聲音說道,“垂涎三尺的那種!”

“你沒看錯吧?”毛戲水有點不相信,多麼純樸善良的一家,不可能對己方有什麼歹意吧?可是春喜的警惕性一向很高,既然他察覺到了一絲異樣,也不能說明這件事是無中生有。

“我看,咱們還是連夜離開這裏。”春喜提議道。

“我們不會誤會了燕子一家了吧?一聲不響的就走了,這樣好嗎?”毛戲水說。

“再不走估計就沒機會了。”

毛戲水看春喜說得這麼懸,便有些反駁道:“你說他們會害我們?我們一沒錢,二沒權,他們圖什麼?”

“你說呢?”春喜把問題拋給了毛戲水,“他們白天說的話,我根本就沒有聽進去,有一句話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你還跟我講起大道理了。”毛戲水笑著用手指了指春喜。心裏卻始終徘徊著春喜剛才說的那番話。

燕子家的房子不大,總共也才三十幾平米,而這三十多平米的地方又被草席分成了三間,燕子爹娘一間,燕子一間,還有一間是廚房加客廳,所以這隔音效果極差。毛戲水跟春喜講話的聲音是一壓再壓,而此時從中間的客廳傳來沸水煮開了的聲音,和刀口在磨石上摩擦的“沙沙”聲。

他們圖什麼?他們還能圖什麼?

毛戲水第一時間腦海中就想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事情——人肉!